时间线:墨莲馆地下实验室,仪式开始前
幽紫色的能量在源质核心中缓缓流淌,如同宇宙初开时的呼吸。
谢知晏站在巨大的摇篮蕨下,白色研究服纤尘不染,与周围原始、混乱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不需要回头,也能通过遍布实验室的传感器,看到傅沉岩和林絮如同两只落入蛛网的小虫,正笨拙地挣扎、靠近。
愚蠢,而又……令人愉悦。
他的指尖拂过冰冷的控制台面板,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许多年前,医学院图书馆那个洒满阳光的下午。
年轻的林絮坐在窗边,低头翻阅着厚重的文献,侧脸安静而专注,阳光在他浓密的睫毛上跳跃。
那么干净,那么……完美。
像一件未经雕琢的绝世艺术品,内在蕴含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与宇宙本源能量共鸣的潜质——那是他遍寻古籍和失落文明记载后,才确认的钥匙体质。
而他谢知晏,是唯一能发现并使用这把钥匙的人。
“师弟啊……”
他无声地叹息,带着一种扭曲的怜爱:“你本该与我一同,站在进化之巅,俯瞰这庸碌的众生。”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接触源质碎片时的战栗。
那不是痛苦,是一种灵魂被撕裂后又重组的极致体验,是凡俗感官无法理解的、信息与能量的洪流。
他看到了生命的另一种可能,看到了意识脱离脆弱肉身的永恒图景。
从那以后,世俗的道德、法律、甚至人伦,在他眼中都变成了可笑而腐朽的枷锁。
人类文明的终极目标,不正是超越自身的局限吗?
他只不过是在走一条更直接、更伟大的捷径。
李安和那个蠢货,只配打理些琐事,用一点对艺术的浅薄理解来自我安慰。
他根本不明白自己在参与何等伟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