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磊将灯笼提到眼前,用手拨转,仔细的看着:“小粲还有这手艺呢?做得真好看,这是荷花吧?”
何粲点点头:“是的。”
郁磊好奇的问他:“为什么你送我的银簪和灯笼的图案都是莲花?”
何粲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说道:“因为我看到郁磊哥的第一眼,便觉得是看到了清风霁月下盛放的纯洁高雅之莲。”
郁磊再一次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原来我在小粲的眼里竟是这般美好?真是荣幸之至了,我这样说会不会太厚颜无耻了?”
何粲心想,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话没毛病。
何粲:“不会,郁磊哥确实很好很好。”
“我们小粲也很好。”郁磊将何粲手里的红棉花图案的灯笼也拿了过来:“我提着吧,你提这么久,手酸了吧?走吧,我们去吃点东西,然后去市集逛逛。”
于是,两人吃了东西又逛了市集,还看了游行的花灯,他们玩的尽情尽兴,并未注意到人群里有人正盯着他俩,临近午夜时分,熙来攘往的街道逐渐安静下来,只剩几个酒蒙子还歪七倒八的走在街上,摊贩也在抓紧时间收拾摊子准备回家,何粲终究没把沈荼等来。
他俩道别后便各回各家了,何粲回到流连阁,刚推开房门便看到玖意坐在红木圆桌旁,手拿着钥匙正用匙头挑着烛台上燃烧的火苗,他提着灯笼的手不禁一抖。
玖意没有转头看他,而是继续拨弄火苗:“舍得回来了?”
何粲将灯笼放到门边:“你怎么来了?”
玖意将铜制钥匙放到嘴边吹了吹,说道:“明知故问?”
何粲步履维艰的朝圆桌走去,他多希望此时地下出现一个大洞,只要掉进去,便可以再也不用回到这个鬼地方。
何粲停在玖意身旁,说道:“不是明日吗?”
玖意从怀里掏出娟布,将匙头细细的擦拭着:“我说今日便是今日,我说明日便是明日,一切都由我说了算。”
何粲本能觉得玖意今日有些反常,往日只有到月圆之夜,玖意才会将他囚禁于寒香室,凌虐他一整晚,可这回却提前了,他也不打算顽强挣扎,反正无论他是逃还是抵抗,以他目前的本领,终究是逃不出玖意的魔掌,乖乖服从还能少受些罪。
何粲并拢双手抬到玖意面前:“来吧。”
玖意这时才抬头看了何粲,他墨色的瞳孔里透出寒光:“你怎么不问问我提前的缘由?还是……你心虚了?背着我偷偷干了什么?”
何粲心想:心虚?!可笑!他有什么好心虚的?明明你才是施虐者!!可这段时间,他确实背着玖意偷偷干了不少事,不仅偷学了法术、还谈起了甜甜的恋爱,还拥有了不是家人的家人,难道被玖意发现了?可他每次外出都用无影踪术抹去了行迹,就连玖意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每次他也都用法术给弄晕了,今晚虽现身市集,但他带了面具,他已是面面俱到了,怎么可能会暴露身份?或者玖意指得是其他的事?无论如何,他只能嘴硬,不能自爆!
何粲用冷傲的眼神回视玖意:“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我什么都没干。”
玖意猛然掐住何粲的脖子,语气变得阴沉:“什么都没干?!嘴倒是挺硬的!”
何粲被掐的呼吸困难,嘴也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睛恶狠狠的瞪着玖意,表示自己没有妥协意思。
玖意继续说道:“好好好,有骨气!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何粲被玖意掐着脖子拖到了寒香室门口,随着钥匙入孔,房门随即敞开,一股渗人的寒气瞬间钻进了他的毛孔里,他全身开始打抖,就连牙齿都忍不住颤抖起来,发出咔咔咔的声响。
偌大的房间里,摆放着一个浴桶大小的桶,但不是木制的,而是冰制的冰桶,冰桶周身透明且散发着寒气,还伴着一股奇香,两侧的墙壁以及房顶上都垂落着锁链。
玖意松开手,将何粲推到冰桶前,命令道:“脱了!”
何粲揉了揉淤伤斑驳的脖子,慢慢的褪下了身上的白色纱衣,全身赤裸的站着,玖意踱步走到他的身后,凑近他的脖子一路闻到肩头。
玖意感慨道:“他身上就是这个味道……”
何粲跨入冰桶内,玖意的手一挥,固定在两侧墙壁以及房顶上的锁链动了起来,三条锁链绕上了他的手腕以及脖颈,将他紧紧的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