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荼要怎么和她说贝乐这个人完全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知人知面不知心的歹毒家伙,关于他恶意传染艾滋病的事,他要怎么开口。
沈荼:“你才认识他两个月而已,你怎么能保证他是个值得交往的人?”
舒钰:“怎么说呢,爱情嘛,有感觉就在一起,又不一定非得要一个结果。”
沈荼:“你是一直都这样想的吗?还是贝乐经常这样和你说?”
舒钰:“他又不是我第一个男票,经历的多了,自然而然就想通了。”
沈荼心想她这是低估了人心的险恶程度,要不然也不会说地狱有十八层,一层更比一层苦痛,也不会说西天取经九九八十一难,一难更比一难艰险。
沈荼继续问道:“当时小火车开过来的时候,你追了上去,贝乐当时的状态是怎样的?”
舒钰估计是对此印象深刻,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说道:“他手臂搭在前面椅子的椅背上,然后头侧躺在手臂里,眼睛紧闭着,就像我们学生时代趴在课桌上睡觉那样。”
沈荼:“就这样?”
舒钰:“小火车速度挺快的,我来不及摇他,只是喊了他两声,但他没有醒,当时我想他估计是睡得太熟了,没听到我在喊他。”
沈荼:“他平常也是一个很难叫醒的人吗?”
舒钰:“应该是吧,我和他才在一起一个月,还没同居呢,我也不是特别确定,偶尔在他家过夜,他确实睡得挺沉,一般第二天早上我都是先离开的那位,因为我要开店嘛,必须要早起。”
“这样……”沈荼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直接开门见山,拐弯抹角也不能改变事实,他问道:“你知道贝乐有艾滋病吗?”
舒钰的目光呆愣了一会儿又突然凝聚,仿佛是听清了但没听懂:“什么?”
沈荼看她的表现不像是演的,除非她天生演技高超,这件事换作是谁都难以接受,更何况得病的还是和自己如此亲密的人:“贝乐知道自己有艾滋病,你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发生性行为时是否都有做安全措施?”
舒钰化了很浓的妆,虽然昨天她哭了很长时间,泪水破坏了她精致的妆容,但她也只是掉了假睫毛晕了眼妆,脸上厚重的白色粉底防水能力完美,还□□的扒在脸上,她的唇色泛白,口红早已脱妆,此刻的她显得格外苍白无力楚楚可怜。
舒钰:“好像有一次发生意外情况掉了出来,怎么办……沈警官……我是不是已经得艾滋了……你救救我……你救救我……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不是说爱我吗……”
舒钰膝头一软就要跪下,沈荼连忙扶住她:“虽然发生了性行为,但也不一定会感染艾滋,这要去医院检测一下才能确诊结果,现在我们被困在这里面,只能等出去之后再去医院,你千万要看开点,就算感染了,只要按时服药,你也可以活到老。”
Kenny:【这贝乐真的是个畜生!故意传播艾滋可是犯法的!】
沈荼:【他连死都不怕,他会在乎犯法不犯法?这种没有道德底线和原则的人,才是最可怕的!这种人一旦摆脱法律的束缚,就会彻头彻尾变成游戏人间的恶魔。】
Kenny:【太可怕了!人类社会太可怕了!!还好我是系统。】
沈荼:【你知不知道我有羡慕你?】
Kenny:【对不起哦,让你这么羡慕我~】
沈荼:【……】
舒钰控制不住的落下大滴大滴的眼泪,或许是感叹自己的命途多舛,或许是失落自己的无能为力,或许是后悔自己曾经的真心付出,又或许是对贝乐汹涌的恨意到达了顶点,她没有咒骂,没有愤怒,只有绝望。
何粲坐在餐厅里,却一直注意着外面的动静,看到沈荼扶住即将跌倒的舒钰,他赶紧起身走了出去。
沈荼看到推门而出的何粲,眼神示意他帮忙一起扶她进去,于是,两人扶着舒钰回到了餐厅。
段曦看到沈荼和何粲搀扶着失魂落魄的舒钰,她赶紧起身帮忙接手过来并安置在座位上。
段曦不安的问:“她怎么了?”
沈荼暂时不想把贝乐有艾滋病这件事张扬开来,主要是怕大伙儿会孤立舒钰,舒钰已经够悲痛欲绝了,如果再孤立她,怕是雪上加霜,把她逼到绝路,还有一点就是,舒钰是否有被感染艾滋,也还不确定。
沈荼:“没什么,你照顾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