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等待的时间里,沈荼把在尤佳丽的家里所发生的一切说给了陈启明,他先前一直怀疑是她的丈夫邓祥龙杀害的妻子,毕竟在他的召亡术里,尤佳丽是那样勇敢无畏大公无私的一个人,没想到她竟然还有敏感多疑自卑蛮横的另一面。
既然出现了怪异的“石头”,那她的死肯定和恶煞有关,尤佳丽为什么要说自己是自杀的呢?她究竟在隐瞒什么?她又是如何得到这块“石头”的呢?这块“石头”究竟有什么用处?邓祥龙的表现就像一个普通人,他有可能和恶煞签订契约吗?
种种疑问在陈启明的脑海里打转,而时间不知不觉已到午夜,他触碰着尸骨使用了召亡术。
一位看着年龄有四十好几的女性出现在他眼前,她的眼眸低垂嘴唇紧抿,双拳紧握放在身体两侧,她的膝盖拘谨的都要相抵在一起了,脚下一动不敢动,陈启明觉得她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绑着。
陈启明开口问:“你好,这位女士,我是警察,我现在正通过特殊的方法与已经死亡的你相见,你放轻松些,我有些问题想问问你,可以吗?”
这位女士突然情绪激动起来:“你……你是警察!你是警察吗?!”
陈启明:“对,你先冷静下来,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和我说,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
“严以莎。”
陈启明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遍:“你说你叫严以莎?”
对面的严以莎点了点头:“是的,警官,有什么问题吗?你好像很惊讶。”
陈启明:“你怎么死了?”
严以莎:“我就是要告诉你这件事的,我是被人害死的!”
陈启明:“被谁?”
严以莎:“我没看清他的长相,但他是一个男的,他戴着帽子和口罩,而且他衣服上有很多毛。”
陈启明:“毛?什么样的毛?什么颜色的?”
严以莎想了想:“我记不太清了,我就瞄了一眼就被他打晕了。”
陈启明:“他从正面打你的?”
严以莎摇了摇头:“从背后,我是倒地的时候瞄到他的,我当时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就瞄到他裤脚上沾着毛,至于什么颜色是什么样的毛,我没印象了。”
陈启明停下来思考了一会儿,又继续问:“你的小儿子姜信是不是已经死了?”
严以莎的眼眶顿时含满了泪水:“是我的错,我不该相信那个人,把小信交给他处置。”
陈启明不解:“什么意思?那个人是谁?你为什么要把孩子交给他?”
严以莎擦着眼泪:“那个人是我在网上认识的,他叫生命的奇迹,我的孩子是超雄,当时怀孕的时候,这项检查不在常规的孕检里面,所以我也就没有查这项,孩子渐渐长大,我发现他十分好动,注意力很难集中,现在更是脾气坏到不行,我觉得有些奇怪,就带他去医院检查,结果就是他有超雄体综合征,虽然这个病以后不影响他自主生活,但是因为易怒的脾气,小区里很多小孩不喜欢和他玩,因为他会把他们的玩具都砸烂,要不然就是用玩具把他们打伤,为此我被好几个家长拉进了黑名单,我听了医生的建议对他进行专业的矫正,但效果并不显著,他现在已经有虐待小动物的倾向了,有一次去我表妹家,小信就把她女儿养的仓鼠用被子给闷死了,后来我听说很多杀人犯都是超雄,我吓坏了,我真的很害怕小信也变成一个杀人犯,我怕他长大以后做危害社会的事,有一次我看到某个关于超雄孩子的视频,我就在视频下评论说自己的孩子也是超雄,不知道该怎么办,然后就是这个叫生命的奇迹私信联系了我,说是他有办法治我儿子的病,我当时病急乱投医,但也没完全失去理智,我对他产生了质疑,但是他用很多实例报告消除了我的疑虑,于是,我就带着小信去见他,我以为他是个中年人,没想到是位长相和蔼的老人,他让我把孩子留在他家两天,他只要两天就可以治好我儿子的病,我欣喜的同时也有所顾虑,但还是把孩子留下了,结果两天后我去接孩子,孩子没接到,我还被杀死了,把我打晕的应该是一个中年人,不是生命的奇迹。”
陈启明:“你去他家的时候,他家里没有其他人了吗?”
严以莎摇了摇头:“没有,我只看到老人家一个人。”
陈启明:“老人家会玩某款软件的很少,你当时没有想到这一点吗?”
严以莎好不容易憋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我……我当时只想着能治好小信,我没想到……”
陈启明:“这个病不可能治愈的,但是如果长期坚持矫正干预,孩子也不会走到杀人这一步,超雄不代表他会杀人。”
严以莎难以自抑的蹲下身埋头痛哭:“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小信,你原谅妈妈……”
陈启明:“你还记得那个老人家的住址吗?”
严以莎将住址报给陈启明之后便消失了,陈启明将在召亡术里严以莎所说的转述给了沈荼和何粲,他们决定天亮之后就去老人的家里看看。
第二早上八点多,三个人已经到了老人的家门口,可是敲了半天,也没人来开门,他们只好问对门的邻居,结果邻居告诉他们,这个老人被他的儿子接走了,他们问了邻居会不会知道这个老人叫什么,以及他儿子家的住址,邻居告诉他们,老人叫孙耀祖,至于他孩子家的住址,他并不知道。
陈启明打电话回警局,吩咐于火调查孙耀祖儿子的住址,这时沈荼有了新的想法。
沈荼:“你说过,打晕严以莎的那个人,衣裤上沾着毛,会不会是动物的毛?很多家里养宠物的人都知道动物很会掉毛。”
陈启明:“你是说打晕严以莎的人家里有养宠物?家里养宠物的人可不少。”
沈荼:“如果这个宠物不是普通的宠物呢?”
陈启明:“什么意思?”
何粲:“孙威是饲养员,他刚好也姓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