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明一问就问到了关键点,同时也转移了话题,肖政和另外两位老师在听到这个问题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仿佛抹了厚厚的一层锅灰。
肖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陈启明像是抓住了对方的小辫子,哪还舍得放手,立马咄咄逼人的说道:“肖段很为难?你说出来,或许我还有办法帮你解决。”
肖政结结巴巴的说道:“不是不想把他放下来,是没办法把他放下来,刚刚李老师过去,结果人突然消失了,现在还没走出来,我们见情况不妙,就赶紧锁上了铁门,这要是学生们走过去也全部消失了,我们拿命都不够还的,现在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办,正和黄老师、郭老师商量对策。”
陈启明也不知哪来得灵光一闪,说出的话让沈荼都觉得荒谬:“肖段也别急,我看这事确实蹊跷,这个男孩要是再出什么事,这可就是学校的第三位学生出事了,哦,不!李老师也不见了,要是再来一个,恐怕纸是包不住火了,到时候学校的声誉恐怕……全毁了。”
肖政也是病急乱投医了,听到这话明显妥协了:“那陈老师说怎么办?”
陈启明将沈荼三人往前推了推:“这三位不是学生,是警察,你把门打开,让他们进去。”
肖政一脸惊慌:“你们……你们是警察?”
三人默契的点头。
肖政:“那你们这是……”
沈荼:“为了和学生们走得近一点,套一些小道消息,有助于警方收集线索,你们已经失踪了两个学生了,但是现在还是没有任何头绪,很难办啊。”
肖政:“好吧。”
沈荼:“我们警察的身份不要透露出去,麻烦你了。”
肖政点点头,便开了锁放他们进去,在进去之前,何粲特意交代让肖政他们先离开。
四人进入到操场内,他们走了大约500米之后,就迟迟不敢再朝前迈步,据肖政所说,李老师是在走了大约500米的距离后才消失的,再加上体育馆那次陈启明也是突然消失的经验,他们怕这个距离还会变动。
沈荼自告奋勇:“要不然我去吧,消失就消失,上次陈队消失了,不是也回来了吗?只要不会丢命就好。”
何粲皱起了眉头:“万一这次不是消失,而是没命,怎么办?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陈启明提议道:“要不然用绳子吧,一头拽着,另一头捆着手腕进去。”
红藏欣喜的点了点头:“这个主意不错,要是里面发生了危险,就扯动绳子,我们在外面拉出来。”
何粲仍然皱着眉:“万一绳子在里面也不起作用呢?那怎么办?”
沈荼觉得事到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放手一搏:“试试不就知道了,总不能站这等着,现在也不知道男孩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何粲认为面对这种未知情况,还是要相对保守一些:“如果他已经死了,那我们拿命救他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沈荼知道何粲做事追求稳妥谨慎,可现下他们也没有办法试探出男孩的生死,他们已经施过法术,但就和上次一样,法术的能量被全数吸入消亡,这片看不见的迷雾就像一个顽固的保护罩,“保护”着命悬一线的男孩。
正当他们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旗杆上的男孩有了动作,他的身体一动不敢动,嘴里发出呐喊,呜咽声让他的发音变得模棱两可。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旗杆在距离他们不到50米的前方,沈荼听到男孩的呼救,他试图让他先冷静下来。
沈荼大声喊道:“同学,你先冷静下来,我们在想办法救你,来,深呼吸。”
男孩照着沈荼的指示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他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沈荼看到他不再大喊大叫,知道他已经稍微恢复了些理智。
沈荼:“同学,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是几班的?”
男孩停顿了几秒之后回答:“吕浩,二年三班的。”
沈荼:“好,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被吊上去的?是被谁吊上去的?”
沈荼猜想吕浩手腕被吊着还是能撑一段时间的,他需要一些时间,不仅仅是为破解迷雾之谜争取时间,还有他也需要从男孩身上找到孟娜的死亡和林栋消失的线索,他总觉得他们之间有着不可切断的关联性。
“我……我不知道……”吕浩吞吞吐吐的回答。
沈荼气不打一处来:“吕浩,我告诉你,隐瞒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你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们,或许我们还能想到对策救你。”
吕浩沉默了将近一分钟,这一分钟对他们来说简直度秒如年,就在他们紧绷的精神即将漏气时,他终于开口了。
吕浩:“不是我不想说,是我不能说……我不能说……”
沈荼无法理解吕浩,明明生命已经受到这样明目张胆的威胁,为什么还如此冥顽不化呢。
沈荼:“为什么不能说?难道还有什么事比你的生命更重要吗?”
吕浩依旧一动不动的吊着,似乎是被咒语钉在了旗杆上,此刻的他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吕浩:“你仔细看看我的手腕,如果我说出一切,我也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