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猎场-虎跃林。
沈时危早上起的比平时都要早,索性在马车上又睡了一会儿,路上颠簸,他好不容易才睡着,才一小会儿,,阿北就把他叫醒。他打着哈欠,一只手摸着后脖颈,懒散地迈着步子往前走。
这片林子在郊区,要不是之前有个闲散王爷突发奇想,大笔一挥,将林子扩建修整一番,也不会有如今的皇家围场。沈时危眯着眼,这片林子还真是个好地方,里面的树大多都是数一数二的好品种,怪不得那位王爷费那么多心思。
沈时危在马车上赖了一会儿,李准李淮比他先了一步。等他下马车,两人早已走远了。
本打算优哉游哉地继续往前走,余光一瞟,可叫他看见了熟人。
“谢大人!”沈时危极为热情朝那道高挑的身影招手。
谢遇礼今日穿的是素白色,腰间配着一块象牙白的玉石,穗子的尾部有一颗小玛瑙。
谢遇礼闻声向他这里看过来,接着沈时危看见他皱了下眉,这是厌烦我?怎么翻脸不认人了呢?沈时危笑着眯了眯眼,盯着他一步一步往自己跟前走。
“不是说了,可以叫名字的吗。”谢遇礼带着凉意的声音传来。
原来是因为这个皱的眉啊,沈时危弯着唇,一双桃花眼饱含笑意。他笑着轻哼了一声,歪着脑袋打量着谢遇礼。谢遇礼没躲开,脸色平静如水,等着他打量完。
“我就是觉得,谢大人这个称呼很是不错。”沈时危不好好说话,说道最后几个字,故意拉长语调,眼睛盯着谢遇礼。
他们俩来的都挺晚的,门口除了几辆马车,以及站在马车边等着的小厮,就没其他人了。
他们像是约好似得,一起往门内走。
谢遇礼边走边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哦,你说谢大人啊,我想想啊。”沈时危也边走边回答着。谢遇礼不语,等着他往下说。沈时危语调轻松,听得出他心情不错。谢遇礼用余光撇了眼他的衣服,今日穿的倒是不错。
“因为这个称呼让我心安啊。”
他们穿过一小片的竹林,并肩走在檀木廊上。木廊的两侧种满了花,不是牡丹也不是芍药,是一种很稀奇的花。沈时危不记得名字,只觉得这花的香气很特殊。
花的香气在他们二人的肩头晕绕。
听了沈时危的回答,谢遇礼的左手不自觉地握着,拇指摩挲着食指的第一个关节。
“随你。”谢遇礼缓缓吐出这两个字,没看旁边的沈时危。
今日怎么这般好说话,沈时危刚刚还在心里想着接下来的话,什么身世悲惨的,什么姑侄联手欺负戏耍的,什么从小爹不疼娘不爱的,他都想的七七八八差不多,他就不信谢遇礼不心软。
眼下来看,又是自己多余了。谢大人还是很好说话的,毕竟拿人手软,道理果然是个道理。
过了木廊就到了内庭。这座林园分内外庭,内庭建出来就是方便享乐啊。沈时危再次感叹这位王爷的聪明才智。
俩人同时到了内庭的院中,原本还在交谈的声音一点点的弱了下去。沈时危抬眼看了一圈,在座的都是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之中,家里官职低的,平常见了他沈时危还会礼让几分,可到了这里,有那几个侯门贵族的带头,倒也是放肆起来。
好巧不巧,今儿个都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