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她只是缺少睡眠。
为了确保她不会中途醒来,许余一直没有动。
好像装了什么精准的定时器,烟花秀七点钟开始,纪声声六点半准时睁开了眼睛。
半小时刚刚好够他们从酒店回到游乐场。
“感觉好些了?”纪声声接过许余递来的水杯,喝了一点。
“还行……”刚开口说了两个字,就发现嗓子很难出声。
“那也想看烟花……”纪声声把水杯交还到许余手里,抱着被子,可怜地努力地发出声音,“那也想先看烟花。”
他拿她有什么办法?
他只能同意。
然后把纪声声裹得严实一些,确保她不会因为天气冷而加剧病情。
烟花秀很美好。
和纪声声在网络上看的效果一样,甚至视觉效果还会更好一些。
她倚靠着许余,他们就这样安静地并肩同看。
她感觉这一刻好幸福。
甚至希望此刻永久。
许余的心情没有她那么轻松。
烟花只是出现在他眼前而已,他只关心什么时候可以结束,什么时候可以带纪声声去医院。
好在烟花秀只有半小时。
他们在晚上八点钟挂上了急诊号。
等待医生叫号时,纪声声开始发烧。
许余抱着她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
好在她对头孢不过敏,可以快速输液降低炎症反应。
许余看着医生在她纤细的手背上比划着位置。
针头很粗,纪声声很怕痛,从医生给她的手背消毒开始,她就非常紧张。
许余只能让她空着的手攥住自己的手臂。
虽然这并不能代替她疼,能转移注意力也是好的,哪怕只有一点。
针头扎进去,纪声声抿着嘴没有出声,看向他的眼神好可怜。
许余感到揪心。
他做错了好多事情。
前天晚上纪声声睡觉前要吃冰淇淋,是他去冰箱里拿来的。
吃过冰淇淋以后,纪声声要去工作间继续画画,是他在一旁陪着的。
画到了一点钟,他没有催她去睡觉,他们甚至一同看了两集动漫。
那时候纪声声就已经开始头疼了。他没有及时发现情况,让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开始平稳地输液后,许余安抚地握住纪声声的手,不知道该如何让她好受一些。
“……我想吃糖葫芦。”
“我去买。”“很快就回来。”
确定附近有商场,确定短暂的离开不会影响纪声声输液的情况,许余立刻出发。
他回来时,纪声声已经睡着。
她睡得很沉,好像终于能够休息了。
许余担心她的情况,一刻也不敢放松。
终于输完液,许余带纪声声回家。
因为纪声声生病的事情,许余请了两天假。
成玉知道这件事,也跟着着急,一直琢磨着什么时间能去看看纪声声。
但一直被许余拒绝。
直到成玉看到许余来上班,询问他纪声声的病情,许余才松口同意他上门。
原因只是,纪声声病好以后很想念朋友们。
纪声声度过浑浑噩噩的两天,第三天早晨醒来时,身体已经舒服很多。
她才发现手上的绳子换了一个,小金虎也换了一个。
“诶?”
许余在厨房煲汤。
纪声声凑到他身旁,把手伸到许余面前。
许余自然地吻她的手指。
纪声声赶忙收回,然后笑嘻嘻地:“我生病的时候……你一边陪着我,一边做手工?”
“嗯?”看着她不怀好意的笑,许余放下汤勺,双手压在她两侧的料理台上,“头不痛了?”
“不痛了。”纪声声仰头蹭蹭他的鼻子,“许余,我想看你做手工。”
这个编绳很复杂。
她想看许余一根根理顺这些绳子,又小心地把它们编织成复杂样式的样子。
“哪种手工?”许余站在她中间。
纪声声干脆搂住他的脖子:“……这种也行。”
许余显然没有更进一步的意思:“等你身体好了。”
纪声声不解地:“……箭在弦上,哥哥你……”
“你的身体更重要。”
这两天他一直很自责。
是他从纪声声回来以后就挥霍无度,索取无度,没有给她充分地休息时间,是他做错。
许余理了理纪声声额前的碎发:“去洗洗手准备吃饭。”
“好吧。”纪声声不情愿地。
虽然她很想,但是许余不做一定有他不做的原因。
想通以后,纪声声蹦蹦跳跳地从许余身边跑开。
许余转身,看着她跑走的背影。
她好起来了,他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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