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余的审美很好，对她的身材也很了解，买来的衣服都很适合她。

“再试试另外的。”

“好。”

纪声声没有感觉不对，就这样在许余的注视下试了一套又一套衣服。

“看来，频繁可以让你脱敏。”许余满意地走到她身后，在她耳边。

……镜子原来是这样用的吗？

她手里的衣服被许余拿走。

纪声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身后的许余……她哪里敢这样看着一切发生。

“……你。”

她不敢看。许余偏让她看。

甚至找好角度让她看得更清楚仔细。

知道许余在做什么，纪声声忍不住：“……变态。”

纪声声以为这是阻止许余继续下去的方式，她不知道的是，她这样“骂”许余，在许余看来，完全是一种鼓励和欣赏。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纪声声会像喜欢他的温柔一样，喜欢他的阴暗。

然后，他展示全部真实的自我，让纪声声愉快地全部收下。

在那之前，他只需要暂时收敛。

纪声声的脱敏只持续了几天，这天结束以后，她又不敢当着许余的面换衣服了。

许余叹气。

来日方长，他安慰自己。

纪声声回来的第十一天，因为小戚来到潞城，许余不得不放她出门和小戚见面。

纪声声一直以为许余也会想要和她一起出门的，没想到许余会拒绝。

他对除了纪声声以外的任何人都没有兴趣。

可能会有短暂的交集和付出，但也是以纪声声为纽带。或者干脆说，他是为了纪声声开心，才会对那些外人付出。

如非必要，他不想继续和那些人产生交集。

纪声声回来了，他要把纪声声喜欢的花种在院子的花园里。

这是比见其他人都更重要的事情。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纪声声不再勉强。把她送到目的地，再三约定了来接她的时间，许余才驱车去花卉市场。

他们刚分开没有五分钟，她还没从停车场坐上电梯去五楼的餐厅，许余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许余同学，你好粘人。”纪声声忍不住评价。

“你不喜欢？”不满她的用词，许余，“昨晚你没有嫌我粘人。”

“不过，昨晚你倒是粘的很紧。”

纪声声：“……我先挂了。”

“三点。”许余第四次重复。

“好好，知道了，知道了。”

八个月没见，纪声声说不上来小戚哪里改变了，可能是高考结束的缘故，整个人挺拔而有朝气。

从楼梯口看见她，小戚就立刻冲上来抱住她。

“抱歉小戚，说好的去参加你的毕业典礼……”

她在那个时候出国，本意是打算在小戚毕业前回国的，没想到耽搁来耽搁去，竟然就这样错过。

“没事的姐姐，你回来就好了，我好想你。”

为了不让小戚因为没有人陪而难过，当时，许余在她的委托下，充当了一天家长。

纪声声还记得许余对于高中生毕业典礼的评价——无聊。

问他对孩子的感觉，他说——聒噪。

小戚如愿考到了在云岚市区的医科大学。

虽然差了几分没有考上本硕连读的专业，但是小戚干劲满满，她会努力考研，一直向上，将来也要当一个好医生。

命运让她遇见了纪声声，她要挣脱既定的轨道，走出自己的柳暗花明。

小戚又往纪声声怀里钻钻。

纪声声感觉到她的眼泪：“想外婆了？”

“嗯！”小戚重重地点头。

“要是不去打工就好了，外婆可能能看到我考上大学。”

怕情绪崩溃影响学习和考试，她一直努力不去细想外婆的事情。

等一切尘埃落定，她总是想起，总是难受。

纪声声一直安抚她，等到小戚哭累了，才点菜和她一起吃饭。

“在潞城玩几天吧。”纪声声安排日程，“我带你四处转转。”

“……”小戚不敢应。

许余姐夫参加她的毕业典礼那天，有和她叮嘱过，平时的联系他不会干涉，但是等纪声声回来的时候，要尽可能少的占用她的时间。

因为他也需要纪声声陪。

有时候小戚会很诧异，许余姐夫好像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但是声声姐姐似乎是没有发现的。

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是什么呢……

“怎么？”

“声声姐姐，我打算明天在潞城待一天就回学校学习了！”小戚下定决心，“我想自食其力。”

“好，那我明天带你去玩，想去博物馆，还是游乐场？”

小戚：“想去游乐场！”

只占用一天，算是尽可能少的占用了吧？

小戚恍然间知道了那种感觉是什么。

好像是，如果她硬要和许余姐夫分享纪声声姐姐的时间，就会遇到很可怕的事情……

小戚抖了抖。

她不该把许余姐夫想得这么阴暗的。

“声声姐姐，许余姐夫最近心情还好吗？”

“很好啊。”纪声声把给小戚的礼物从背包里掏出来，“许余很包容温柔的。”

只要不让他吃醋，他每天都很好很开心，他们之间也很和谐，各种意义上的。

“……那就好。”小戚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