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他们每次吵架都要这样吗?
“许余,不是每一次吵架都可以用这样的方式和好的。”
“上次你这样做,你道歉,我原谅你了。”
纪声声一字一顿地:“这一次,你再继续,我不会跟你和好。”
“也不会和你回去。”
她的身体比她的意志早一步投降,这一点,许余应该比她更清楚。
只是,不能这样下去。不能每一次都这样。
这不是她想要的感情。
“你不是喜欢这样吗?”
肩头湿润的触感证明许余才不会听她的。
感觉皮肤被吮吸着拧在一起,她听见许余开口。
“除了这个,我身上还有什么是你喜欢的?”
……他一直是这样认为的?他当她是什么人?
她付出的所有,在他眼里,到底有什么意义?
真是一个十足的混蛋……
有一瞬间,她竟然感受到了“恨”这种情绪。
“是,我只喜欢这件事,除了这个,我什么都不喜欢和你一起。”
她又成功气到了他。
然后,感觉许余的呼吸从她的肩膀游移到心口,她攥紧手掌,许余偏不让她抠手心,而是带着她的手到他的后背,让她的指甲嵌在背上,划出血痕。
许余好像享受被她伤害。那她只能成全。
她不会像一个牵线木偶一样,任许余摆布。
那太脆弱了,太被动了。
她用力咬在许余的肩膀,咬在许余的手臂、手指。
她一次又一次尝到血的味道。
思宁在门外喊她出去看烟花,恐怕她在休息,敲门很用力,喊的声音很大。
思宁以为她出了事,找来前台一起在她门口。
过了很久,感觉到已经有人在试图用万能房卡打开她的门,许余给她机会:“跟我回去。”
“我不要。”纪声声根本没有消气,“我讨厌你。”
“所以,你要跟我分手,是吗?”许余好像在哄她,“声声,我说过,我不接受分手,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能和我分手。”
她没想过要和许余分手。
至少截止到此时此刻。
她也不会接受这样的和好,她接受了,以后他们再有任何问题,许余只会用同样的方式解决。
而且,会一次比一次更不容她拒绝。
这样下去,这件事早晚会变成意味着不幸福的事情。
“我们在一起过吗?”
“没在一起,却可以发生这种事,”许余安抚地摩挲着她的脸,“是吗?声声。”
“是啊,怎么不是?”纪声声用力推开许余,“就像你刚刚说的,我只是喜欢和你做这种事情罢了。”
在门外的人要打开门之前,纪声声表示自己已经准备休息。
门外的人散去,纪声声打开灯。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她已经不在乎坦诚相见了。
但场面比她想象的要惨烈很多。
他们好像打了一架。
许余的西服和她的裙子从门口到床边,散落在地。
许余的肩膀、胸口、手臂、手指、后背全部都是抓痕、咬痕。
他看向她的眼神,倒好像比她还受伤。
许余看着纪声声。
她像一只被困的小兽,没有皮毛的庇护和遮挡,抱着膝盖蜷缩在床头,倔强地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然后,像是身体本能,他去拥抱纪声声。
想安慰她。
纪声声没有反抗,只是继续咬他。
然后哭泣。
“不要哭……”许余低头。
“你知不知道……”
“本来我就觉得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但是你介意,你总是在介意,我不去处理你就会不开心……”
“为了让你不再担心这件事,我回桃源。十几二十年的友情,一个半天就绝交,删掉所有联系方式,不再往来……”
“要对你言而有信,我赶不上车,我自己开车回来,一路上又担心又害怕,还要赶时间……”
“就为了要在当天回来,我开不下去,打车到你家找你……”
“然后完全进不去门……才一天的时间,你都不愿意等等我,问问我,不愿意相信我……”
“本来我对情绪就不敏感,好多事情不愿意多想。”
“你在乎的多,你想的多,为了你,我每天胆战心惊,关注你的心情,想你的事情,恐怕自己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
“最后,我努力赶回来却进不去门……”
“你当时要录入指纹,让我可以随意进出你家的时候,也是这么草率地决定吗?”
“我讨厌你,我再也不要原谅你。”
情绪发泄的太狠了,她的眼泪完全不听使唤地一直往下流。
“声声……”
听到这样字字泣泪地质问,尽管心疼她哭泣,但他仿若听见表白,竟然感觉到满足和幸福。
然后,他听见她的声音。
“请你离开。”纪声声下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