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她”当然是纪声声。
小戚立刻捉紧校服袖口。
她不想跟着许余一起去。更不敢拒绝。
“下午应该如何做,我提前和你说明,你有一中午的时间可以考虑考虑。”
“不管转学与否,这边的事情都要处理干净。”
小戚僵硬地点头。
“有室友联系了你,你回复消息了么?”
“还没。”
“嗯,回复她,同意见面。”许余担心纪声声独自在房间里,只想快速解决这件事。
“斗争是随处存在的,不管到哪个环境,你都要争取盟友,而不是逃到角落。而且,你逃也没有用,别人知道你像逃了,更要追赶驱逐你。”
“姐夫,是不是因为我太弱了,我没有朋友……所以她们才要欺负我吗?”小戚感觉自己被批评了,有些委屈。
“不是。”
“有些人天生就是坏的,它知道你被冤枉,它的目的就是冤枉你,打击你,让你痛苦。”
许余想到纪声声,她大约不会有这种想法,也不会讲给小孩子听。
想到纪声声,许余柔和下来:“如果你觉得可以被冤枉,那就逃跑,也没关系。如果你不能接受,那你只能战斗。”
“你不能一边逃跑,一边回头,更不能自怨自艾。”
“而且,事到如今,你都没有为自己争辩一次,反击一次,是不是不太对得起自己?”
“我明白了……我能想想吗?”
“可以。”许余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又补充,“希望你不做逃兵。”
让小戚自己回去陪纪声声,许余去附近的药店买药。
从早上起来,纪声声的额头就很烫。中午回来时也没有吃任何东西。
云岚山里的医疗水平难以信任,短时间内又不能快速离开。
许余心急如焚。
如果不是怕纪声声担心,他会立刻着手小戚转学的事情,然后带纪声声离开。
如果不是怕纪声声担心,对于这种事情,他不会周旋这么久。
等许余回来时,小戚留下字条,她已经去学校和室友见面了。
和班主任沟通好情况,许余将纪声声抱到怀里。
她是生病了。
他这样抱着她,她都没有什么反应。
用额头抵着纪声声的额头,许余感觉到让他心忧的温度。
好不容易把纪声声哄醒,想让她吃一点粥再吃药,可纪声声服从性太低,坚决拒绝吃饭。
许余从没生过这样的气。
还是因为纪声声不吃饭。
纪声声感觉头很沉,动一下头就会很痛,想要坐起来都没有力气。
“我不想吃……我要抱抱。”
许余看着她,没有动。
“……不吃饭就不给抱抱么?”
许余看着纪声声努力翻了个身,留给他一个后背,赌气地:“……不抱就不抱。”
许余拿纪声声没有一点办法。
他只能去床上把纪声声抱起来,坐到窗前的椅子上。
希望到空气流通性更好的地方,能让她感觉舒服一些。
“小戚呢?”
“回学校了。”许余,“下午你休息,我带她去。”
纪声声觉得自己去更好,可是怎么努力都睁不开眼睛,四肢也很痛,就不再勉强自己。
“……谢谢你。”
交给许余,她还是很放心的,心里的一块石头放下来,纪声声感觉更虚弱、更没力气了。
干脆赖在许余身上。
“张嘴。”
许余把勺子放在她唇边。
纪声声不动。
“纪声声。”
纪声声心一紧。
她从没听过许余这么严肃地喊她的名字。
“……我不想吃。”
“你不想吃?”
纪声声只是小声地解释:“……我知道我的,我太累了就会这样,我躺两天就会好了,都不用吃药的。”
她前几年也这样病过几次,已经知道怎么最小成本度过这关了。
然后,她听见许余无奈叹息。
“乖,吃一点,然后把药吃了。”
许余在哄她。
许余哄她时说话声音真好听。
感觉腿好痛,纪声声收起小腿,在许余怀里蜷缩成一团,撒娇地:“……还想听。”
然后,她感觉到许余将她抱紧,无奈的、担心的,甚至有些忧伤地在她耳边:“宝贝,吃一点,吃一点你就会舒服了。”
“声声,张嘴。”
纪声声听话地张开。
温热地米粥顺着她的嗓子流进胃里。
确实有感觉舒服一些。
她听话地又张开嘴唇。
许余轻轻叹息。
他喂,纪声声就能吃,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许余没想过的是,吃药比吃饭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