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好想你,想到一睁开眼睛就赶紧来找你。”
“真的?”他喜欢听,怎么都听不够。
“呜呜呜……”
纪声声趴在他肩头哭泣。
许余轻轻揉着她的后脑:“怎么了?发生不开心的事情了?”
“你要夸奖我,呜呜呜呜……”
纪声声哭得太惨烈,许余哑然失笑:“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先夸!”纪声声还在哭。
“好……”
“还是不要夸了……”她不好意思听。
“真的不听吗?”许余循循善诱地。
“不听不……”许余在吻她。
吻到她没力气,趴在他肩膀上,许余才在她耳边:“你喜欢这样吗,宝宝?”
纪声声感觉一股热流从脖子直奔头顶。她大约已经涨红了脸。
她好像从没听许余说过情话。
“喜欢……”
“昨天呢?”
纪声声不敢看许余的眼,趴在她肩头努力往后躲:“喜欢……”
“前天呢?”
前天有些暴力……
“也喜欢……”
“最喜欢哪一次?”
“喜欢现在……”
“喜欢现在什么?”
“……喜欢你抱着我,喜欢你在我耳边。”
“那你肯定也会喜欢接下来发生的事。”
许余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夸奖”纪声声。
他一直以为,夸奖或者评价是上位者对下位者做的事情。
更适合纪声声对他做。
所以,他无法开口说喜欢她,说爱她。他时常觉得自己不配。
尽管,在他看来,纪声声善良、纯真、乐观,甚至是博爱、圣母。
她很有才华,做事专注,执着又坚韧。
她很可爱,容易害羞。
她眼睛很圆,每当这个时候望向他,就好像两湾水波汹涌荡漾的湖泊。
她很爱笑,笑起来可以看到两个小梨涡,她笑起来很美。
许余侧头轻吻肩边她的小腿。
她四肢修长,小腿笔直。
她的声音清澈好听,说话唱歌时的腔调像小猫在钢琴键上雀跃。
嗯……体力也很好。
“声声。”
“……嗯?”
“夸夸我。”
“……你好厉害。”
只是四个字,好像是莫大的鼓舞,许余全力以赴,她很快就没有精力再思考。
最后一个用完,许余抱着她去洗澡。
纪声声背靠在许余胸口,仰头和他对视:“许余,我想在这里。”
“现在?”
“……不是。”恐怕许余误会,纪声声赶忙解释,“以后。”
“恐怕不行。”
浴室有水,容易滑落,不够安全。
“好吧。”
纪声声没问原因,也没有想到原因,许余说了不行,她就接受。
“回潞城以后,好么?”
“好。”纪声声蹭了蹭许余的胸膛。
看到纪声声的笑容,他也心安。
没有更好地避免发生意外的办法,他会考虑结扎。
“为什么哭?”
许余说起这件事,纪声声又觉得很难受,又有点想哭了。
她想白天能陪着许余,但是又要抽空画画,回家又有门禁。
每天往返很多时间耗费在路上,她很纠结。
那天喝酒以后,她对许余的痛苦感同身受。
她想,或许是她表达的不够多,做得还太少,所以许余才会这么没有安全感。
她希望能多做一些,哪怕是多一些陪伴。
几番纠结下来,她和母亲撒谎,说报了个画画集训班。
她哪里还用应试的集训呢?很拙劣的谎话,但是她想不出更好的了。
她印象中她从未对父母说谎,害怕被发现,害怕被戳穿,内疚、后悔……所有的情绪一起涌上来熬煎她。
母亲相信了她的谎言,还帮她收拾东西。
她更难受了。
一直压抑着情绪,直到见到许余,才发泄出来。
许余歪头看着纪声声。
她脸上都是眼泪,手忙脚乱地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含混不清地给他描述这件事。
她好可爱,她哭起来都很动人。
把浴缸里的水全部放干净,或许也可以。
“你这个怎么起来了……”
“就是你想的那样。”
……
……
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哭的太过伤心,被抱回床上后,纪声声很快就睡着了。
许余看着纪母发来的消息。
是提醒他照顾好纪声声,叮嘱他不要让纪声声喝酒。
许余回复了消息,看着桌子上的抗过敏药。
是他早晨回来的路上去药店买的。
纪声声不是被虫子咬了,是酒精过敏。
白天她应该需要很多时间画画,许余打开门,将门口纪声声的背包拿进来。
收拾出一张足够画画的桌子,又把纪声声包里的电脑拿出来充好电。
一沓子画稿跟在电脑后面散落下来。
许余拿起来,又怔住。
昨晚,纪声声有从楼上看他。
不止一次。
整理好所以东西,许余躺在纪声声身边,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昨晚看到我了?”
“嗯!”
似乎睡得不熟,听到他说话,纪声声左右挪动,很快就埋在他怀里了。
“怎么不告诉我?”
“我怕我告诉你,你更不走了……”
“天很冷的……”
“我陪着你……”
念念有词了一阵儿,纪声声不再说话,呼吸很快均匀起来。
许余看着纪声声睡着的样子,轻轻抚摸她的睫毛。
她爱他吗?
是不是那些他有所怀疑的时刻,纪声声也在认真爱他?
他不确定。
他想确定。
声声,你爱我吗?
他无声确认。
“许余……”
“嗯?”把纪声声往怀里搂了搂,许余下巴抵在她头顶,“怎么?”
“我在爱着你呢。”
他的高朝此刻终于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