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父亲的面和许余这么亲密,她还是会很不好意思。
等纪声声去洗澡,第二局棋局结束,纪父将茶煮上,看向许余。
“声声是女孩子,女孩子的父母总会顾虑更多,这件事希望你不要介意。”
许余点头。
“如果你们确定要在一起,作为父母,后面我们也不会干预你们的生活,更不会指手画脚,平添麻烦。”
许余看着纪父的眼睛。
显然,他想说的重点不是这个。
“如果你们确定要在一起,希望你也能和你的父母做好前置的沟通,我不想看到有一天声声因为和你或者你的家人闹别扭而伤心哭泣。”
“先不用急着答应。”纪父阻止他开口。
“有件事还是和你提前说好。我们并没有阻止你们在一起,这是你们今天可以共同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如果声声受了委屈,我和她妈妈一定有能力不让你们继续在一起。”
“声声的性格我们做父母的最了解,她不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受挫就会转向。”
“我知道。”
“对于邢星这种伙伴,希望你不要介怀。如果你也只是声声的朋友,我们对你倒更容易一视同仁。”
因为他是伴侣,所以才要有区分,才要审视,要监督。
“我明白。”
“去准备吃饭吧,”纪父站起身来,活动手脚,“住在附近的酒店?”
“嗯。”许余点头。
“距离怎么样?”
“很远。”
桃源不是常规旅游城市,冬天很冷,再加上受灾,过年期间开业的酒店并不多。
“楼上倒是还有空房间,可以考虑留宿。”
桃源的习俗,初一不出门,早晨时,晚辈要给长辈拜年。然后一起吃汤圆,象征一家人和睦团圆。
纪声声洗完澡出来时,得知许余要留宿的消息,简直开心得不行。
邢星吃过饭又陪着纪父纪母聊了会儿天才走,纪声声带许余上楼。
邢星刚睡过其中一个房间,纪声声本意是想让许余住在另外一个房间的。可是许余偏要住邢星住过的那个。
纪声声只好下楼抱着自己柜子里的干净床褥,给房间换上新的。
“你试试,我这个床褥有点薄。”
许余顺从地躺在床上。纪声声则站在床边。
“其实,这是邢星的专属房间。”纪声声解释,“虽然里面没有他的东西了,但是他来我家都是住这里的,他喜欢睡靠西边的房间。”
许余点头:“我知道。”
这也是他同意留宿的原因。
提起邢星,纪声声突然想起来:“你看见我钥匙扣上的那个挂件吗?突然不见了。”
正说着,许余突然起身捉住她的手腕,带她坐到床上。
“我这样坐着有点别扭。”纪声声脱掉鞋子,想往里坐一些。
许余侧过身看着她,左手用力,不知道怎么的,她就跌坐在了许余的小臂上。
……感觉更别扭了。
许余倒好像完全没察觉到异样,只是单手解开她手上和邢星的“友谊之链”。
这是邢星在医院那天强烈要求她必须得在跨年时戴着的平安手链,她和许余解释过。
“已经过了零点。”许余将手链收起来,“可以摘掉了。”
纪声声点头:“其实还挺好看的。”
“舍不得摘?”
纪声声感觉有东西在硌着她。
……是许余右手手腕上的的蛇形手镯。
“倒也没有……”她想往后躲躲,又被许余阻止。
这种情形……真是很难形容。
直到她感觉气力被抽离,许余才温柔地把手镯戴在她手上:“新年快乐。”
纪声声没有力气,任他戴着:“……你哪里学的这些?”
“你的漫画书上。”
刚好翻到的就是这一页。
纪声声不看他:“……你学的还挺快。”
“谢谢夸奖,我会继续努力。”
许余离她很近,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哄着地:“声声,和邢星保持距离。”
纪声声:“……啊?”
天地良心,她和邢星?
“我不喜欢你们两个靠近的样子。”许余安抚地拍着她的背,像是期待她能够立刻做出承诺才能安心。
不喜欢他们自然地说话,打闹。
“我们真的没有……”纪声声看着许余的眼睛,她看到隐忍的痛苦,于是不再解释,“好的,我答应你。”
“谢谢你。”许余吻了吻她的脸颊。
“我做什么还能让你开心一些呢?”纪声声叹气,“你说出来,我都会努力做到的。”
开心一些吗?
许余看着纪声声额头的碎发,她的眼睛,她的睫毛,鼻梁,脸颊的梨涡,耳垂。
能不能再爱他一些?
能不能更爱他一些?
能不能更需要他一些?
能不能更离不开他一些?
他想要承诺,想要行动,他想要的太多,甚至有些无耻。
“你呢?希望我做些什么?”许余抬手抚摸纪声声的脸颊。
“我啊,我希望你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