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再看看。”
“对了,我也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纪声声快速从许余怀里跳出,去衣柜里翻出一件衬衫,对着许余的身形比划着,“是我自己做的,做了很久呢。”
她第一次做衣服,买了好几种布料和纸样才找到最合适的。
缝纫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容易,针断过几次,线总是缠在一起,做完一件衣服,她已经会修理缝纫机了。
“什么时候开始做的?”许余看着纪声声的眼睛。
“就是从上次我回来开始……”
“那时候不是在生我的气么?”许余拉着纪声声的手,让她更靠近自己,“我以为你决定不要我了。”
“……怎么会?”纪声声索性抱着许余,“我只是没有想通,需要一些时间想明白。我不会不要你的。”
“谢谢你。”
这是他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她不会不要他。
“你要不要现在试试?”纪声声眼睛亮亮的,“肯定很合适。”
“是想让我试衣服?还是想试别的?”
“……都想!”纪声声勇敢坦白心事。
“咳——”正说着,邢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该吃饭了。”
“好吧。”纪声声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桃源的习俗会在除夕这天晚上八点先吃晚饭,随后包饺子,等到春晚结束,再吃饺子跨年。
从坐上饭桌开始,纪声声就很担心许余会不适应。
好在一切如常。
纪父对许余的情况了解不多,没什么强烈的情绪,只是随口闲聊。
“休假到哪天?”许余不喝饮料,纪父把温水瓶放到许余旁边。
“十五。”许余接过来,给纪父的杯子倒好水。
“初几回潞城?”
“下周。”
纪父点头,随后看向纪声声:“你呢?”
“我打算在家里多待几天。”纪声声说完,看了许余一眼。
许余没看她。
虽然她很想和许余一起回潞城,但手头的工作比较多,按照原计划,她在家陪伴父母的间歇可以按时完成这些工作,如果下周回去,十五再回来,路上就要耽搁三天。
“邢星前段时间不是带回来个女孩子?”纪父瞧着邢星表情很不自在的样子,“怎么样了?”
“分手了。”邢星耸耸肩,“老是说我对她不好,老是要和纪声声比,烦得很。”
“小邢,你要是谈恋爱啊,就少和女朋友提声声,女孩子都不喜欢对象总提别人的。”纪母用公筷加起鸡腿。
纪声声只吃鸡翅不吃鸡腿,所以往常邢星来家里吃饭,纪母都会习惯性地把鸡翅给女儿,把鸡腿给邢星。
现下,把鸡翅夹给了女儿,另一个鸡腿纪父吃过了,剩下的鸡腿给邢星,空着许余,似乎有点不合适。
“我去趟卫生间。”许余适时地起身。
纪母和纪父对视一眼,将鸡腿夹给邢星。
纪声声立刻把碗里的鸡翅夹到许余那里。
“许余爱吃鸡翅。”纪声声不会让他感觉到区别对待,受委屈的。
纪母若有所思地点头。
许余离席以后,邢星忍不住:“……这氛围也太压抑了。”
说完,看向纪声声:“我都不敢跟你说话,他平时就这样你受得了?”
纪声声恐怕许余听见邢星的话,赶忙制止:“别乱说了。”
邢星止不住吐槽:“你和他好是没苦硬吃。”
纪声声刚要反驳,听见许余洗手的声音,就没再说话。
纪母看着女儿和邢星,以往在饭桌上,两人难免打闹,这次安静下来,他们作为父母也不太适应。
但是是女儿选的,也是没办法的事。
“许余。”邢星感觉气氛太难受了,便主动打破僵局。
“你和纪声声在一块,我和她又是好朋友,你会不会介意?像我前女友那样。”
纪声声从桌子底下迅速掐了邢星的小臂。邢星没控制住,“嗷——”地一声又迅速闭嘴,脸憋得通红。
许余余光瞥向纪声声的手。
他们的肢体接触太过自然。
纪声声知道这个问题许余很难回答。在这个场合,说“介意”容易影响气氛,说“不介意”又被架起来。
想着,她赶忙解围:“我和你可是可以一两年不见面的朋友,没什么可介意。而且许余也不是你前女友那种会疑神疑鬼的人,你别类比了。”
邢星没回应,他被纪声声掐的痛得要死。
等到吃过晚饭,帮忙收拾好碗筷,邢星上楼去房间里睡觉,纪父纪母看电视,纪声声以给许余看照片为由把许余拉进卧室。
“你千万不要因为刚才邢星的话不开心,他平时出门很少带脑子的。”纪声声怕许余不开心,赶忙解释。
“我知道。”许余看着纪声声紧张的样子,“只是,我介意。”
纪声声:“……他真的没什么好介意的。出国那几年我俩都就见过一两面,平时也没什么联系。”
“我知道。”许余没有退让,“我介意。”
纪声声揉了揉太阳穴:“……比如呢,我看看怎么解决一下。”
在她的印象中,许余根本不是这种小气会计较的人。
“你们有很多我们没有的过去。”
纪声声:“……我记性不好,好多事情都忘记了。”
“你很自然地靠近他、触碰他。”
纪声声:“……有吗?”
“你可以肆无忌惮,什么事情都对他讲。”
纪声声:“……”
那是因为她不在乎自己在对方面前的形象呀……
“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时常忽略我的存在。”
她没有开灯。
昏暗的房间里,许余的每句话都像是平静地控诉。
控诉她多么的不负责任。多么的不够专一。
“我没有!”纪声声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从来没有。”
她当然有。
不止一次。
“你不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许余抬手摸到纪声声的衣角,随后把她揽入怀里,“我一直都相信你。”
纪声声松了口气:“总之,你真的不要误会这件事。我和邢星纯洁到……一想到你会误会,我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要做吗?”
纪声声刚说完,就听见许余在她耳边。
纪声声:“!?你不是没带那个。”
“我带了。”许余的语气平常的仿佛在说他带了手机一样,“要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