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没说一定回答你呀？”

祁诀：“……”

这顿饭的后半程，是以祁诀道歉五十次结束的。

他虽然很八卦，但是没有真的想冒犯谁，也不想让纪声声受委屈，跟许余结下梁子。

他一直都是这样，他以为许余会像以前一样懒得理他。

“以后不要做朋友了。”走出包厢，纪声声去卫生间以后，许余给祁诀下最后通牒。

“不是……咱们这么多年的伙伴。”祁诀震惊，“我就是爱八卦，又没坏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

祁诀一直知道许余不爱交朋友，他以为自己和许余关系很特别，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那是许余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坐上车以后，纪声声看着在餐厅大门口站着仰望天空的祁诀，又看着驾驶位的许余：“真的不送他了吗？”

“嗯，不顺路。”

“好吧。”纪声声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许余，你不会也以为我是劈腿了谁以后和你在一起的吧？”

许余恍惚间差点闯了红灯。

他想过祁诀会搞事情，但没想过他搞出来这么不好处理的情况。

“那你先专心开车，我们回去再慢慢说。”纪声声好心地叮嘱。

许余将车子停好后，和纪声声一起往她家的方向走。

“不说么？”是他先受不了这份沉默。

“太冷了，回去再说吧。”

在门口换了外套和鞋子以后，许余第一次走进纪声声的卧室。

她的房间并不小。一张将近两米长的书桌，摆满颜料和画笔的架子。

还有一墙的漫画书衬得她的单人床在其中显得更加不起眼。

仿佛不是一个休息的房间。

天已经黑了。

纪声声打了个呵欠，恍然间才反应过来许余已经在她的卧室里。

她正在脱毛衣，是被静电电到才意识到不对劲。

几乎是立刻将毛衣又穿好，纪声声涨红着脸：“我要换睡衣，你去客厅等我一下。”

“好。”许余乖巧地。

但是许余刚要去开门，纪声声又喊住他：“……你等一下。”

万一，她是说万一许余在客厅的时候，她爸爸妈妈突然回来了怎么办？

“你就在这里好了。”纪声声不知所措地挠挠头，“……你闭眼。”

“好。”

纪声声快速脱掉毛衣和裤子，赶忙穿上睡衣。

她在静电噼里啪啦的声音里，感觉到许余似乎在笑。

“……为什么笑我。”纪声声不明白。

“声声，你会一直这么害羞吗？”听到她不再有任何动作，许余睁开眼睛，“不管我们多少次坦诚相见。”

纪声声：“……”

……怎么这样啊。

“……那你呢？”她以为，不管关系多亲密，当着对方的面换衣服都是很难为情的，“你不会害羞吗？”

“在你面前，不会。”许余看着她的眼睛。

纪声声：“……那你脱。”

许余真的就脱了。

……但她又不敢看。

僵持，气氛一时间僵持住了。

直到许余开口：“声声，我能看看你墙上的漫画吗？”

“可以。”纪声声在混乱中答应，又立刻反应过来，“不行！”

许余在她说“可以”以后，已经拿起了一本。

非常不巧地，是她不能被人发现的珍藏漫画书。

在她说“不行”以后，许余没有翻开。

纪声声红着脸垂着头：“你能不能先穿上一下……”

“声声，抬头看我。”许余哄着她。

“我不要……”

……她怎么敢看。

刚说完，许余已经拎着漫画书朝她走了过来。

许余走得越近，她越紧张。她还没做好准备在她家的卧室里坦诚相对。

……那以后她怎么面对这个房间。

正想着，许余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然后，许余俯下身，吻她，她不得不睁开眼睛。

结果……

许余的衣服在身上好好地穿着呢！

等她恼羞成怒想反抗，许余已经松开她，把漫画书举到她面前。

“声声，你平时爱看的就是这种吗？”

纪声声：“……这是我学画画的素材。不是你想的那样。”

许余看着封面，很信任她的说法：“学到了什么？介意在我这里用用吗？”

纪声声：“……我不爱看那种的。”

她只喜欢看女生向的，以女生感受为主的。所以……也没什么可以对许余“用”的。

好像很快就理解了她的意思，许余认真地：“或者，我来学习？”

纪声声：“……倒也不用这么着急。”

“可是，我想为你多做些事情。”

纪声声实在难以招架这样的许余：“……你去学习吧，你都拿走吧！左边书架最底下一层全是，都给你了。”

“真大方。”

纪声声：“……”

“要一起学吗？”许余好学地翻开其中一页，“现在？”

纪声声捂着耳朵窝进被子里，不再听许余说那些话。

他都是故意的。

过了一会儿，没有听见许余的声音，纪声声从被子里探出头，看见许余在她桌子上拿着铅笔涂涂画画。

“在画什么？”纪声声凑过去。

没容许余说话，她立刻发现许余画的是她。

是捂着脸的她，紧紧地闭着眼睛的她，害羞到面红耳赤的她。

“你……”

“过来。”许余抬手在腿上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