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这不过是她举手之劳。她对每个人都是如此。会记住身边的人的喜好,会在有余力时让身边的人过得开心。
“在意就好,哪怕是朋友的身份。”成玉点到为止。
纪声声无言。下一秒,身后有人从她手腕处拿走了外套。
纪声声转身,看见许余。
“给我的?”
许余看向她怀里的罐头,而纪声声则看向对方的脸。
许余的脸色很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看起来随时快要晕倒。
“……对。”
“过来。”
许余将她怀里的罐头拿走,随后喊她到一旁的会议室。
纪声声跟过去,会议室的门在她身后关上,许余拿出包好的糖葫芦。
“给我的?”
纪声声疑惑。
“嗯。”许余看着她,一瞬不瞬地点头。
“冬天是要吃糖葫芦的。”
这是她之前和许余说过的。
美术学院和理工大学的后门有一条小吃街,每次冬日夜跑,她都要买几根回宿舍。
成玉看向一旁的陈木:“许余现在知道纪声声有对象,你看他主动的样子。据我所知他要输四瓶液,现在也就输了一半就跑回来了。”
“所以……”陈木感觉很无奈。
“所以,你作为朋友,要对抗的不是纪声声,是许余。你要是觉得人品有污点就不能做朋友,那你要摒弃的人就是你现在还想要和好的朋友本身。”
“纪声声或许有问题,但许余绝不无辜。”
“你对这件事是怎么想的?”陈木觉得情况无解,转而问成玉。
“我觉得吧,纪声声和那个邢星的关系还有待观察,毕竟都是背后议论,没人看见俩人什么时候亲密接触过。”
成玉才不是什么道德感很强的人,他一直信奉的就是及时行乐:“而且,我这人比较无耻。即便你看见的了解的全是真的,哪天他俩要是结婚了,我还得主动申请去当伴郎呢。”
“我成玉,随时随地、时时刻刻都选择无条件地站在我朋友……”和他嗑的CP,成玉顿了顿,“这边。”
“你还真是助纣为虐。”陈木恨铁不成钢。
“你可以这样说,不过我也有一些事情要提醒你。”成玉收敛起好脾气。
他会说这么多,不过是给陈木一个台阶下罢了。
但显然陈木本人仍然站在道德制高点上,那他也懒得再为对方和许余的关系做出什么努力。
“当时你只是听说纪声声有男朋友,并没有切实的证据。”成玉顿了顿,“一个真正人品好的人,是不是应该先认真求证,再小心传播?”
陈木板起脸,没再说什么。
他当时情绪激动,确实没想那么多。但是在他看来,这毋庸置疑。
如果真是误会,为什么纪声声对于他的冷脸相待没有任何不悦的反应?
见陈木不反驳什么,成玉把盖好章的合同送到陈木手里,而后踱步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纪声声带来的特制饮料。
昨天他表示爱喝柠檬茶,又表示也喜欢那种叠词的果茶名字以后,今天他就收获了一杯“柠柠檬檬茶”。
……怎么会有人想要欺负纪声声这种善良可爱的女孩子?
成玉不懂。
另一边,许余的办公室里,气氛并不平常。
“明天走?”许余先打破沉默。
“对。”纪声声没看对方,只是点头。
“这次准备去哪里?”许余轻轻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她,“时差多久。”
纪声声感觉奇怪:“什么时差?”
她本来是打算去云岚山里看望被资助女生的,但是昨天才得知对方已经到云岚城区打工。
云岚城区离潞城虽然距离不近,但是交通十分方便。所以她退掉了机票,打算打车过去。
“不是出国?”许余情绪提起了一些。
纪声声挠头:“……没有啊。”
“不走了?”
“啊。”他们的对话似乎并不同频。
“明天要去云岚,”纪声声思考许余问题的来源,“去三天,在这期间不会影响这段时间的工作的。”
“去云岚么?”许余坐起身,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和男朋友?”
“……”纪声声别过脸,“我自己去。”
“我送你。”
办公室的气氛有些诡异的暧昧。
“不用。”纪声声指了指许余的脸色,“而且你还在生病。”
“刚回来时不是还会主动蹭车?”许余的声音很轻,好像在哄她答应似的,“现在怎么知道害怕了。”
“收费吗?”纪声声生硬地打破暧昧的气氛。
“不收。”许余定睛看着她,将气氛重新拉回暧昧,“但我想和你讨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