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随着一个细小的声响,绳子应声而断,而惠定也飞跃而起,飞鸟般腾跃在城墙之上,用怀中事先准备好的绢布裹住头颅,负于身后。
而与此同时,城墙上燃起了熊熊火光! 十支箭矢闪电般射向惠定!
惠定在空中无法借力,双手各抓住三支箭矢,脚踢两支箭矢,还有两支箭矢直逼心脏,避无可避!
“哧哧!”只见两个暗器撞击将箭矢偏离了原有的方向。
惠定飘然落地,向江乘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箭阵已停,看来弓箭手已经消耗了所有的箭矢。
不等惠定松口气,只听钟祁海冷冷道:“原来还有后招。”
惠定顺着钟祁海的目光看去,只见有十人从城门上一跃而下,身手矫健,望之不俗,显然不是寻常士兵,将他们三人围在中心。
惠定心中一片清明 —— 殷禛说得没错,今夜城墙被重重包围,极难逃脱。既然雍朝以苏和葛青头颅诱余党现身,不会只有一些寻常的弓箭手,必然是设下了天罗地网。
钟祁海冷冷道:“各位来得倒快。”
“姑娘说笑了,我们列下此阵便是为了等候诸位前来。”打头那人四十岁出头,手中一柄血色长剑,咧嘴一笑,“绳子的一端连接头颅,另一边连接着带着火油的盆子。但凡头颅有丝毫移动,绳子便会摩擦带着火油的盆子,火油一燃起,我们十人便知道有人想要取走头颅。”
话音未落,十人齐齐出手,攻向圈内三人!
十个人手持利剑,齐喝一声,激起护城河一片高高的水雾。
三人心中一惊 —— 这十人内力不可小觑。
惠定身后负着苏和葛青的头颅,有六人都攻向惠定,剩下四人两两合力攻向江乘和钟祁海。
只见惠定捏了个剑诀,剑气如虹,向那六人横扫过去,她的动作并不快,打头那人却脸色突变,大声喝道:“退后!”便向后跃去。
那另外五人不明所以,动作一缓。
便是迟疑的这片刻,惠定的软剑如柳枝拂面一一拂过五人身前,五人仿佛遭受了重击,向后猛地倒去,直退五丈,肩膀一软,手中长剑脱手飞出,钉入高高的城墙上,颤动不止,去势仍旧不老。
那十人先前在城墙上观察三人,那个面如冠玉的男子的飞镖暗器堪称一绝,一脸艳丽的女子杀气极重,唯独这位面容清丽的姑娘,除了上城墙取头颅的轻功不俗,似乎看不出什么杀意,却没想到她一出手竟然是宗师风范。
江湖上年轻一代,何时出了这样的高手?
那六人面面相觑,竟不敢再上前。
钟祁海长剑剑锋沾满血色,和那两人缠斗之中,稍不留神,右臂被刺了一剑,不过夜行衣黑色,血迹在上显现不出来。
“倏!”暗器飞过,钟祁海面前二人应声倒地,气绝身亡。
钟祁海对江乘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江乘对面的二人喉头亦插着柄飞镖,眼睛瞪出眼眶,嘴张张合合,再说不出话来,倒地而亡。
惠定心中一惊,江乘虽总是脸带笑意,可是下手干净利索,狠戾无比。好在夺回苏和葛青的头颅,这事便算是了了。
三人正准备施展轻功转身离去。
只听一个声音笑道:“我许久不出江湖,江湖上竟出了三位这样厉害的小辈。”
三人回头望去,只见城墙的火光之下映照之下,一人白发白须,竟似飘在空中。
惠定定睛看去,才发现那人足尖点在刚刚钉入城墙上的长剑剑锋无刃之处 。立足于剑锋上本不困难,可那剑依旧笔直,仿佛上面站着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羽毛。
此人的轻功内力,造诣不凡。
三人相视一眼,均知来者不善。
只见那老人稍抬右手,原本死死钉入城墙石壁上的五把长剑竟猛烈颤动起来,嗡嗡而鸣,他长袖一挥,那五把长剑陡然从石壁急退而出,倒转方向,以极快的速度向惠定三人刺去!
江乘立刻出手,三枚飞镖激射其中三把长剑,而后翻身凌空而跃,又发出三枚飞镖,又直击两把长剑。
“叮叮叮叮叮!”正好五声轻响!
惠定心中赞叹,好准头,好劲力!飞镖正好截住了五柄长剑。
江乘却脸色突变。
并没有截住!
飞镖击中了长剑,但长剑的劲气并没有因飞镖的阻拦而减少半分,依旧呼啸着向三人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