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明月突然问：“李清，你死了以后可以把身体送给我吗？”

最近没遇到坏人，都没机会抓两个替她干活。一二三号，磨损越来越严重，把灵气渡给他们也麻烦，要是什么时候忘了，粮食烂地里都不知道。

李清见过傀儡人，明月要他的身体，要拿去做什么不言而喻。

“我……我想入土为安。”聊起自己的身后事，李清眼神飘忽，很不自在。

“这样啊……那算了。”李清的回答明月不算意外，要是他真能坦然面对，也不用牺牲色相going。

能给她干活的，得是不容于世的恶棍，可这上哪儿去找十恶不赦，恶贯满盈只能以死赎罪的人？

嗯……十恶不赦？恶贯满盈？明月眼睛一亮，扭头问心不在焉的李清！“你知道附近有啥土匪窝吗？”

“土匪窝？”联想到她才问自己的事，李清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要干嘛？”

“你不知道，”明月抱怨，“那里面不论春夏秋冬，种子撒地里就能长，那么大个地方，就三个人，怎么管得过来？这多找些人，那些粮食才能源源不断地产出。”

“我不知道。”像怕明月继续追问，李清把手里的柴刀塞进她手里，留下一句，“我突然想去附近游玩，砍柴的事你自己干吧”，就溜了。

看着李清磕磕跘跘原路返回，明月切的一声：“又没叫你和我去。”

暂且记下这灵光一闪的念头，明月把多余的柴刀丢进空间，抬手劈路。

那边清桃、清梨菜还没摆好，就有人围过来，有一条巷子里住，在她们这里买过菜的，哎哟一声问有没有其他的菜。

清桃手往炭火上烘烤：“大娘，今天还多了鸡蛋、干木耳和卤猪头肉，鸡蛋和干木耳现在就能买，卤猪头肉还没切，得等得。”

她想着肉放冷了不好切，卤肉放在底下没拿出来，靠余温温着。

有吃过卤猪头的挤过来说：“卤猪头肉好吃，我家那个前两天买了一碗回去，一人一筷子就没了，我到现在还记得那味道，就是没看到再卖。丫头，我能等，你先卖碗猪头肉给我。”

还不等清桃说话，一个三十出头，穿着富贵的男子挤过来说：“这些菜我都要了，多少钱？装好了我叫伙计来拿。”

有人认出来这人是县里开饭馆的，笑说：“掌柜的，你好歹给我们留点。”

明月早知道反季蔬菜会有酒楼饭馆注意，提前给清桃清梨说了，这些人要是买得多，给张单子，要什么定好量，第二天送上门。

菜是空间里种出来的，干活的还是恶棍，没啥成本。明月直接把价格一起写上，但凡是大批订的，都是一个价，不讲价的。

清桃叫妹妹过来招呼客人，她请李掌柜到一边：“掌柜的，这是我家现在能提供的菜的单子，还有笔墨，您要什么，直接在空白的纸上记下，留下一成的定金，还有地址，明儿个一早就给送过去。”

“给你们的价就是这单子上的价，您不用与我讨价还价，要是合适，就留张单子。至于这摊上的菜，当家的说了，只供散户购买。”

那边好些人抱着菜排队等称重，摊子上空了好些。瞧着今天是买不到什么菜了，李掌柜拿起笔墨对照单子誊抄：“你家的菜我是吃过的，就是那卤猪头肉，我没尝过，待会儿给我留一碗。”

李掌柜的饭馆就是个小馆子，做的羊肉锅子。这锅子里的烫菜多备几样，样子新鲜，也好招揽客人，别叫原本的客人跑到别家去。至于做大做强，那就算了。没那本事。

“行。”清桃爽快答应。

他这边勾勾画画，姐妹两却是忙得眼花，又怕有人趁机占便宜，眼睛都瞪大了，仔细盯着。

好容易你要价我给钱完了事，才有空接单子。

李掌柜字认得少，写的单子又是圈又是勾的，清桃比照着自家的单子好歹认了个完全。

“掌柜的留二百个钱做订金，明儿个一早菜就给您送过去。”

留了二百钱，李掌柜同其他人在一旁等着清梨切拌猪头肉。

清桃收好单子，见妹妹切得费劲，接过菜刀飞快干活：“阿妹，把调料摆上来，另将油纸准备好。”

切好的猪头肉倒进大陶盆里，清桃手脚麻利，很快翻拌均匀：“那位先要？”

“先给我来一碗，还是四十五文？”李掌柜嘴快，手也快。整整齐齐四十五文钱放到桌上。

这会儿分装的活给了清梨，清桃只管数清铜子，记住哪个给钱，哪个没给，不叫有人趁机占便宜。

忙忙碌碌又是半天，两姐妹互相看顾着称重收钱，整理剩下的菜，竟然也顺顺利利把菜卖完了。

有老太太小幺儿等着捡摊位上损毁的菜叶子，清桃把钱锁进摊子下的柜子里，和妹妹将收过来的烂菜叶子一应丢到远一点的地上，任由想要的捡走。

“天还早，咱们收拾好了去拿猪头，挑干净毛，等阿姐回来教我们加香料。”

“还得买些针线，我想把阿姐给的兔子皮缝个褂子，穿里面暖和。”清梨想到自己藏在被窝里的兔皮，那软乎乎的毛，她可喜欢了。

钱箱和用过的陶盆器具，两姐妹归拢绑在独轮车上，先把这些拿回家，该藏的藏，该洗的洗。

陶盆浸在温水里，融化的油顺着盆壁流到盆底，聚集成亮晶晶的一层。

“阿姐，咱们今天煮面吃吧。”清梨拿碗去舀面粉，“煮熟了倒进陶盆里拌拌，有股卤肉味，香呢！”

明月砍柴砍得满头大汗，还不知道家里两个女孩想着法子给她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