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彻底平复下来后，客厅里只剩下彼此依偎的温暖和窗外风雪的低吼。江赋洲揉了揉梁昭薇的头发，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去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

梁昭薇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从毯子里钻出来，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进了主卧的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驱散了之前的寒冷和激动过后留下的细微颤抖。氤氲的水汽弥漫开来，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她的思绪。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一个大胆的念头随着蒸腾的热气不断盘旋——今晚，她不想一个人。

他们已经是夫妻，法律上，情感上，都是。刚才他那番坚定无比的告白，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她心中最后一道枷锁。她想要更靠近他，想要真正地、完整地属于他，也让他属于自己。

可是……要怎么开口？难道直接说“我准备好了”吗？太羞人了。

目光瞥见挂在门后挂钩上的睡衣，一套保守的棉质长袖长裤。她心念一动，有了主意。

关掉水阀，浴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水珠滴落的声音。她用浴巾裹住自己，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将门拉开一条小缝，朝着外面小声喊道：“江赋洲……”

几乎是立刻，沉稳的脚步声就停在了门外。“怎么了？”他的声音隔着一层木板传来，比平时更低沉几分。

“我……我忘了拿睡衣，在衣柜左边抽屉里，那套丝质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烫得惊人。

门外安静了一瞬。随即，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脚步声远去，又很快回来。一只骨节分明、腕上戴着名贵手表的手从门缝伸了进来，指尖勾着那套她指定的、布料少得可怜的浅紫色真丝睡衣。

梁昭薇看着那只手，心跳如雷鼓。她没有去接睡衣，而是鼓起毕生勇气，伸出自己还带着湿气和沐浴露香气的手，轻轻地、却坚定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门外的人明显僵住了。

几秒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江赋洲带着明显压抑的、沙哑的嗓音响起，语调拖长，带着点玩味的、痞气的笑意：

“梁昭薇，我现在要是进去……可是合法的哟。”

门内的梁昭薇脸更红了，几乎能滴出血来。她握着他手腕的力道紧了紧，声如蚊蚋，却清晰可辨：“……我知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浴室门被外面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推开了。

江赋洲站在门口，他已经脱掉了之前的毛衣，只穿着一件贴身的白色棉质T恤，勾勒出结实的胸膛线条。他的目光深邃，像燃着暗火的幽潭，直直地锁在她只围着浴巾、肌肤泛着粉红、眼神躲闪又带着决绝的脸上。

水汽氤氲中，他一步步走近，直到两人几乎鼻尖相抵。他伸手，温热的手掌捧住她滚烫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声音低沉得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