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殊。”池璟的眉头紧蹙,“你到底喝了多少?”
回应他的是江殊温暖的怀抱。
池璟无奈抱起江殊,乘坐电梯下楼,这里比较偏,池璟就这么抱着江殊走了一段路。
他的步子很稳,这让江殊的胃稍微好受一些,但时间一长不适感还是渐烈了起来。
“唔…”江殊拍拍池璟的肩膀,语气带着难受的虚弱:“放…放我下来。”
池璟将江殊放下,江殊立马走到一边,弯腰吐了起来,胃酸反涌的滋味不是很好受,嗓子一阵火辣。他扶着膝盖,眨了眨溢出生理泪水的眼睛,缓了好一会儿又开始吐,胃里的东西丁点不留,空虚感也渐渐涌了上来。
他慢慢支起身子,回头,对池璟露出个苍白虚弱的笑。
“你还好吗?”池璟用纸巾擦去江殊眼角的泪。
“感觉…”江殊艰难地说,“不是…很…好。”
他感觉好热,好热,头也好晕,还很胀痛。
“池璟。”江殊忍不住靠近池璟,用手贴住池璟的手,“我好热。”
“夏天到了吗?”江殊将手指插进池珠的指缝里,感受着对方传来的微薄凉意。
“现在是秋天。”池璟意识到江殊的情况不太对,连忙拦了个出租车。
他报了个地址,用手轻拍着抱着自己不动,认真睡觉的江殊的背。
江殊醉后不是很闹腾,只是比较黏人,池璟推开他一点,他便哼哼地又凑上来。
江殊的睫毛很长,乖乖垂在眼睑上,池璟用手指碰了碰,这漂亮的羽睫便抖一抖。
不知道是不是受江殊灼热吐息的影响,池璟也有点热了,他脱了外套,解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他摸摸滚烫的铜币强迫自己心静自然凉。
出租车停下,江殊被池璟带回自己房里。
他拿出手机,又给百忙之中的哥哥发消息。
喵喵:哥,那地方的顶层有监控吗?
池璟观察过自己刚刚被骗去的房间,没有监控,但他不确定其它房间是否也没监控。
如果有,他想看看江殊是怎么把自己灌成这样的,还…中了药。没有的话,他会想办法知道,看看把江殊灌成这样的是谁,然后加倍还回去。
放下手机,倒了杯水,他房里有退烧药,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
池璟自己吞了一颗,他觉得自己的状态也不太正常,想来想去,应该是那时甜腻气体引起的。
热度褪去了一点,池璟才敢给江殊喂。
过高的温度蒸去了江殊的水分,使原本红软细嫩的唇干裂开口。他将江殊抚起,小心地喂水,江殊还有点意识,小口小口吞咽着。
水见底,池璟帮江殊抹去了用唇角溢出的水渍,便小心扶下,搭上一层薄薄的被子。
浴室亮起了灯,池璟简单将自己冲洗了几遍。
出来时,他的发尖还在往下滴水,室内没有一丝水雾,倒是涌出几分冷意。
沾着水珠的手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
他看见了两分钟前他哥给他发的信息。
游鱼:池璟,你能耐了啊,找同学找到顶楼了?
游鱼:顶楼没监控,你…发生了什么?
池璟按下语音键:“我同学中药了,我刚把他接回来,哥,你知道顶楼。”池璟顿了顿,他在回想江殊是从哪间房出来的,“哥,你能查到今晚106号间是谁订的吗?”
他哥很快回复。
游鱼:你这同学…
游鱼:难得见你这么关心别人,106号间的主人似乎是郭家的,叫什么我不清楚,但是能确定是和你一个学校的。
游鱼:你让你那同学注意下吧,在顶楼有专属包间的人…
游鱼:一般可不是什么好人。
游鱼:上次你拜托我的事,下周能发给你,不过有的监控被做了点手脚,处理好应该还要一段时间。
喵喵:谢谢哥,你忙吧,我之后有事再来打扰吧。
游鱼:亲弟啊…
池璟一边吹头发一边回想自家哥说的话,姓郭且和自己在一个学校的,他只知道一个人,而且这个人的嫌疑度还不小,毕竟他都亲眼看见对方把可爱的江殊啃了几口。
池璟有点怄火,江殊对郭文博的态度太微妙了,这令他有点不知道如何是好。
夜间江殊醒了一次是被热醒的,他身上的衣服全被汗浸湿,连床单上都有些汗渍。
江殊出汗后感自己好受了一些,但身上黏乎乎的,他不喜欢,找好衣服,他去冲了个澡。
水流淌在身上,搓着泡沫整理着喝醉后的记忆碎片。
嗯,池璟来接他了,他被戴了耳钉,他吐了一次,闻到过很清香的味道。
他的手摸向耳垂,果然摸到了耳钉,他想取下扔掉,却发现这耳钉取不下来,像是焊在了耳垂上一样,要是硬拔下来,肯定会受伤。
受伤被池璟发现,肯定免不了一顿关心,他不太习惯被关心。
放下手,江殊专心地搓泡沫,他将泡沫堆成一个卡通粑粑状。
记忆碎片渐渐重组连接,他注意到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池璟跟踪他。
发热后的脑子有些昏沉,很累,他不想细想,直接把自己扔到床上睡觉。
这晚的风有点大,将窗户侧面的门扣响。
他睡得很浅,导致第二天醒得很早。可能是因为身体里还有酒精的残留,他很精神,睡不着。
掀开窗帘,外面一片漆黑,没有星星,没有亮光,只有丝丝缕缕的月光悲惨地照射下来。
江殊轻轻推开房门,从冰箱里找出一袋面包。撕开包装,咬了几口来充腹。
酒后残留在胃里的灼烧感还在,不过没之前那么强烈。
睡醒后喝水是必不可少的,江殊不喝隔夜水,拿着水壶去接水。
水击打在壶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江殊在等待水开的间隔中打开录音,翻了翻,给昨晚的录音备了个注。
江殊舔了舔唇,目里闪着狠厉的光。
他已经在别处物色了一家很好的医院,等钱存够了,就把顾泽的弟弟转过去,到时候,自己在对方那里的把柄就少一个了。
其实还有更简单的方法,就是向自家弟弟求助,江家的势力虽比不上郭家,但将人转个医院保护他身旁人安全的能力还是有的,但江殊不想和江家再扯上什么关系。
要是让柳卿卿知道他宝贝儿子还与自己有联系,恐怕要气到面目挣拧,当然,气死更好。不过江殊猜想,柳卿卿在气死之前,肯定会把自己这个心头大事处理掉,毕竟自己还是江家的种,柳卿卿担心自己和他儿子抢家产。
所以,这个打算就这么被轻易抛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