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学姐的意思我明白。”文夙然语气不变，带着疏离的礼貌，“关于圣炎灵狐的研究和数据，我已按照评议会的指示，在苏澜评议员的指导下进行。所有非涉密的研究进展和数据，都会按规定渠道提交。至于核心数据，涉及战略安全，未经评议会和苏澜评议员明确许可，恕我无法对外提供。”

她直接将评议会和苏澜这面大旗抬了出来，堵死了柳如烟的要求。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阴霾。“文同学，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些数据，在特定的人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你我同为研习员，理应互相协助，共同进步。何必……如此固执呢？”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循循善诱，又隐含威胁，“要知道，在这观星塔内，有些机会错过了，就不会再有。而有些麻烦，若是沾上了，想甩掉可就不容易了。”

这是赤裸裸的利诱与威胁了。

文夙然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直视柳如烟，那眼神清澈却深邃，仿佛能看透她所有伪装：“柳学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相信，遵守观星塔的规矩，听从评议会的安排，才是对自己、也是对圣炎灵狐最好的保护。至于麻烦……”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我这个人，不太怕麻烦。”

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柳如烟脸上的温婉面具终于彻底碎裂，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那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死死缠在文夙然身上。实验室内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好，很好。”柳如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再无之前的客气，“文夙然，希望你以后不会为今天的选择后悔。”

她不再多言，猛地转身，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气，快步离开了实验室，门在她身后被重重地带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谈判，不欢而散。

文夙然看着紧闭的金属门，眼神微冷。她知道，与柳如烟，以及她背后势力的正面冲突，从这一刻起，已经无可避免。

圣炎灵狐走到她身边，仰头看着她，赤金眼眸中带着询问与支持。

文夙然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低声道：“没事。该来的，总会来。”

她走到实验台前，看着上面闪烁的数据流，目光沉静。柳如烟的威胁，反而更加坚定了她的决心。她必须更快地强大起来，必须找到破局的关键。

或许，是时候冒险尝试联系一下那位仅有一面之缘、却似乎对观星塔内部黑暗面有所察觉的南博士了。或者，该想办法利用苏澜评议员这条线，获取更多关于“蚀骨之影”项目及其背后势力的信息。

风暴将至，她需得在漩涡中，找到那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