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一瞥，让文夙然的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

在柳如烟那修剪得整齐干净的指甲缝隙里，她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红色残留，那颜色和质感，绝非普通的污垢，更像是……干涸的血渍？而且，隐隐散发着一股极其淡薄、却被文夙然灵魂深处那丝高阶本源所排斥的异样能量气息——与前世导致火绒鼠基因崩溃的某种违禁试剂的残留味道，极其相似！

同时，空冥史莱姆也通过灵魂链接传递来一丝微弱的警惕信号。它感知到，那只看起来纯净无瑕的月光狐，其体内光系能量的流转，在靠近心脏和大脑的区域，存在着一丝极其隐晦的、不协调的阻滞感，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枷锁所束缚，并非天然圆满。

柳如烟似乎并未察觉文夙然的细微观察，她的目光很快就被文夙然肩头的空冥史莱姆所吸引，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惊叹与好奇。

“这就是你那引发了不小轰动的空冥史莱姆吗？真是……太神奇了！”她走上前几步，似乎想看得更仔细些，语气中充满了赞叹，“我从未见过如此奇特而强大的史莱姆进化形态。文同学，你一定是付出了难以想象的努力吧？”

她的恭维听起来真诚无比，但文夙然却从她靠近时，袖口随风带起的一丝极其淡薄的、混合了多种化学试剂和一丝若有若无血腥气的味道中，更加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这个柳如烟，绝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无害。她接触的，恐怕不仅仅是正统的光系宠兽培养。

“运气而已。”文夙然语气淡漠，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与对方拉开了些许距离。

柳如烟对她的冷淡似乎并不在意，依旧笑容温婉：“文同学初来乍到，对这里还不熟悉吧？正好我现在有空，不如我带你去办理基础登记，顺便熟悉一下环境？观星塔内部结构复杂，没有人引导很容易迷路的。”

她表现得热情而周到，仿佛一个真心关怀学妹的好学姐。

文夙然看着她那无懈可击的笑容，心中冷笑。引路？恐怕是监视和试探更为贴切。

“不劳烦柳学姐了。”文夙然直接拒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我喜欢自己探索。”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自然，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这样啊……那好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到三号实验室找我。”她指了指通道的一个方向，“我就住在那边。”

说完，她再次对文夙然笑了笑，抱起那只安静的月光狐，转身优雅地离开了。

文夙然看着她消失在通道拐角的背影，眼神渐冷。

三号实验室……看来，有必要在适当的时候，“拜访”一下这位热情的柳学姐了。

她收回目光，抱着空冥史莱姆，继续向着通道深处走去。观星塔的秘密，以及柳如烟伪装下的真面目，都将由她亲手，一层层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