抒锦小声嘀咕:“我一直都知道我姐对我很好。”
看他的样子依旧对于抒父抒母的偏心带有怨气,余祁慢慢说道:
“抒晴是个早产儿,因为月子不足差点活不下来,那个时候爸妈带着抒晴天天住在医院,两个人轮流照看孩子,过了好久才出院回家。”
“抒晴是爸妈的第一个孩子,本身就会在意些,再加上抒晴身体的原因老两口更是把抒晴捧在手心。”
余祁看着对面沉默的男孩,问:“在你的记忆里,出远门坐的都是自家小汽车吧。”
抒锦点点头。
“咱爸咱妈没生你的时候只有一辆摩托车,夏天的时候还好,冬天雨天出一趟远门,抒晴瘦瘦小小的身子能直接冻成紫色。”
“以爸妈的好心肠,是个陌生小孩变成这样都得心疼,更何况是自己的孩子,担心重蹈抒晴的覆辙,才在你出生不久就买了小汽车。”
男人声音温柔,明明只是在叙述一件普普通通的事情,吐出的话却像小溪一样轻轻地流过抒锦的内心。
“在爸妈的想法里,抒晴跟着他们俩没少吃苦,所以经济条件稳定以后总是对她偏爱些。”
“爸妈不是不爱你,只是他们在填补对抒晴的愧疚的同时忽略了你的感受。”
抒锦咬咬嘴唇,看向余祁:“余祁哥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我爸妈都没告诉过我。”
“哦,听我妈说的。”余祁随意说道。
抒锦没再说话,下一秒女人暴躁的声音闯入耳中。
“抒锦你真是皮痒了,居然敢玩离家出走这套。”抒晴冲过来对着弟弟就是拳头轰炸,说话咬牙切齿:
“你知不知道我急死了,急死了。”
“姐。”抒锦老实地接受抒晴的批评,还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抒晴。
余祁哄着抒晴坐下,轻轻拍着她的背平息怒气。
“你吃早饭了吗?”余祁问道。
“没。”抒晴视线停在抒锦身上,听到他的话瞬间觉得自己有气无力。
余祁直接掏出自己的饭卡,轻轻扣在桌面上,“你先吃饭,我要去上班了。”
“嗯。”
余祁起身凑到抒晴耳边小声开口:“和他好好聊聊吧。”
抒晴喝粥的时候抒锦就在对面看着,有些局促。
“老爸老妈很担心你。”抒晴突然出声,“还有,对不起啊。”
说完似乎觉得有些羞耻,还不好意思地撇了撇嘴。
抒锦有些不可思议:“你干嘛?”
“闭上你的嘴吧,烦死个人。”抒晴白了弟弟一眼,低下头继续喝粥。
姐弟俩安静地度过了一个抒晴自认为美好的早饭时间。
抒母在家里把早饭加热一遍又一遍,还时不时地望向玄关处。
“怎么还不回来啊,是不是小锦不肯回家啊。”抒母焦急地问客厅里假装在看报纸实际心思也跟着抛到九霄云外去的抒父。
“要是他等会儿回来你可表示表示啊,听见没有?”
见抒父不搭理自己,抒母走过去拧了一把丈夫的手臂。
“嘶,知道了。”抒父吃痛地把报纸叠起来。
“你着什么急,小晴不是发消息说和小锦在余祁单位吃早饭呢,哪有这么快到家,不要总是折腾那几个包子了,老老实实和我坐在这里等吧。”
抒母赌气地坐到沙发上,“你懂什么,小锦最喜欢我包的肉馅大包子,孩子回家不得吃个热的。”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钥匙拧动的声音。
“爸,妈,我和抒锦回来了。”说着抒晴还指挥身后的抒锦把自己的包挂到钩子上。
抒母蹭地一下跑到门口。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抒晴打了声招呼自顾自地瘫倒在沙发上,故意单独留下母子俩。
“妈早上专门给你包的包子现在还热着呢,要不要吃两口?”抒母扯着笑容询问儿子。
看着弟弟执拗地低头不说话,抒晴直接上手揽住他的脖子,一边拉到饭桌边上一边对着抒母说:“妈,包子多来两个,这个臭小子没怎么吃早饭。”
“姐,你放开我啦。”抒锦挣扎着要从抒晴的手中挣脱,但又不敢太使劲,只能嘴上逞强。
“行了!”
抒父的话掷地有声,旁边打闹的姐弟俩呆呆地看着他,抒锦酸涩地将视线挪到别处,挎在抒晴肩上的手慢慢垂落。
“我也没吃早饭呢,给我也来两个包子。”抒父踩着拖鞋走过来,放软声音:“小晴小锦赶快坐好自己的位置,上桌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