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果累累的程度虽然还没到,但开出嫩芽的感觉还不赖。
在友好的相处好几天中,两人都不约而同的避开这个问题。
这天晚上因为盛荣华庭的隔壁新开了条美食街,抒晴嚷嚷着要和早早下班的余祁一块儿去吃烧烤。
到一楼等电梯的时候刚好看见一位母亲带着龙凤胎出去散步,俩小孩在争执是哥哥还是姐姐。
“爸爸说我是男子汉,所以我是哥哥,你是妹妹。”
“才不是,上次你被大班的小朋友欺负了,是我帮你打回来的,所以我是姐姐,你是弟弟。”
小男孩不服气吵着问妈妈:“妈妈你说,我是不是哥哥,我还把果冻让给妹妹了呢。”
那位母亲笑呵呵地看着一双儿女,也不参与两人的吵闹当中。
看到这里余祁突然开口:“这么说起来我比你还大上几个月呢,小时候还会甜甜地喊哥哥,现在倒好,张口闭口就是余祁。”
余祁作势用手臂勒住抒晴,笑弯腰的抒晴靠着余祁,两人打打闹闹地走进电梯。
“叫哥哥。”
“不叫,老流氓。”
电梯刚准备关上,大妈直接用菜篮子抵住电梯门。“差点就赶不上了。”
见有人进来,两人自觉地松开了手,老老实实地站着一边。
大妈摁好楼层后才注意到余祁。
“小伙子,你也是这个单元的吗?怎么好像没怎么见过你呀。”
“你看着和我女儿年纪差不多大,是做什么工作的?有没有女朋友?”
大妈看着余祁长得端端正正的,想要把他推给自己女儿认识认识,“我女儿在隔壁七小做老师,现在还单身,要不要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刚刚进电梯的时候听到了两人部分对话,以为两人是兄妹,转头对抒晴和蔼地笑笑:
“小姑娘,你和你哥哥长得真好看,你爸妈可真是会生啊,大妈给你找个嫂子好不好?”
抒晴呵呵尬笑,“阿姨,他,我们……”
没等她说完话,大妈以为抒晴是害羞,打断了她支支吾吾堵在嘴里的话,又把话题引到余祁身上。
“小伙子,要不你给我个微信,和我的女儿试着接触接触。”
余祁没有直接回答大妈的话,他看向角落的抒晴,想借着这个机会,清楚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是否产生了变化。
抒晴好不容易鼓起的微不足道的勇气在大妈打断自己说话的一瞬间消失,她只好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余祁身上。
她在等余祁开口解释,但有种感觉,男人同时也在等待她的回答。
心里愈发的烦躁,电梯怎么还没到,她不乐意,她不想把余祁的微信给别人,抒晴心里再不舒服也要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她和余祁是假结婚。
即便余祁认为他们俩不可能离婚,但也有可能‘不离婚’这几个字只是他当时在那样的环境下安慰自己所说出的话。
所以抒晴不能阻止他去接触更优秀的人。
抒晴就是这样一个在感情中喜欢给自己幻想出乱七八糟并且不切实际的问题的人。
“你想不想认识新朋友?”抒晴不知道回答,只能将问题抛回给余祁。
余祁看着抒晴纯洁的眼睛,心里莫名的生气。
原来在你的心里我依旧被划分为朋友,结婚以后所做的一切在你看来仅仅是因为我们是朋友。
大妈没看出二人的不对劲,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想要交换联系方式。
电梯楼层到了,发出叮的一声,余祁目不斜视地走出电梯,语气不太好。
“我离异带俩娃,住在天桥下,没有二婚的打算,抱歉。”
大妈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原来你是二手货啊,看着文质彬彬的,我可不能让我女儿给你孩子当后妈。”
抒晴在大妈的咒骂中紧跟着走出电梯。
回到家的时候,抒晴不敢乱走,小心翼翼地看着厨房忙碌的余祁,心虚地想要躲回房间。
余祁突然喊住她,“小晴。”
“怎么了?”抒晴小小地颤抖一下,问道。
“给你倒了温白开。”余祁语气平缓,把水递给抒晴。
今晚两人心血来潮去吃烧烤,到了小区楼下抒晴嚷嚷着口渴,想喝温水,余祁一直记在心里。
抒晴低着脑袋接过,没有敢看男人的眼睛,小声地说道:“谢谢。”
接着二人陷入沉默,抒晴察觉停留在自己身上强烈的视线,她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让余祁不开心了,心里出现一个答案,但她不敢填写。
抱着疑惑,女孩试探地问道:“我让你不开心了吗?”
余祁对上抒晴的眼睛,隔着镜片仿佛要穿透她的内心,直视几秒后,余祁的眼神移向地面,语气有些失落:
“当你给我打电话说要和我结婚的时候,我好像被一颗巨大的糖砸中。”
“贪婪的我心想,这颗糖不论是甜是苦我都接下,我做好了吃无糖黑巧的准备,结果却出乎意料。”
“糖很甜,让我错以为这是一颗甜腻的奶糖,结果含到一半才发现,原来这是一颗话梅糖,甜甜的糖衣包裹着酸酸的话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