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出门。”抒晴低着头像喝水似的喝粥。
余祁扣着勺子上的眼,问:“你不好奇是什么事情吗?”
“你想说的时候会和我说的。”抒晴笑笑:“对吧。”
余祁喜欢跟着抒晴玩不是没有道理。
“嗯。”余祁欢愉,勾起嘴角,“那你留在家休息。”
余祁刚要把二人的碗收起来,抒晴抬手拦住,“说好了的,做饭或洗碗,你快去吧。”
男人把抒晴的手推开,“看你是病号的份上,免了你的活。”
“多不好意思啊。”抒晴做出扭捏的样子。
“别装疯卖傻,玩去吧。”
余祁将碗收好,把抒晴赶去沙发自己玩。
余母在客厅收看晚间电视,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
余母早年丈夫病逝,大儿子在外读书工作后就几乎不在家里住,小儿子寄宿学校,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谁啊?”余母将电视的声音调小探头问道。
余祁在门外回答:“我。”
等到余母过去开门后惊喜:“诶儿子,怎么想着回来了?”
一边给余祁找拖鞋一边问道:“小晴呢?没跟着你一块回来吗?”
余祁:“不用麻烦了,我来是有点事。”
余母像是猜到一点,停下手中的动作,支支吾吾的:“什么事还要你大晚上过来找我,电话不能说吗?”
“你什么时候配的钥匙?”余祁沉声开口。
“什么钥匙不钥匙的,妈没听懂。”余母眼神乱瞟,不敢直视儿子的眼睛。
“我上次回家的时候吧,又是老招式?”
余祁站在门外冷冷地看着母亲。
自从丈夫去世后,余母对两个儿子的控制欲越来越强,房间的门锁被全部拆除,晚上睡觉不可以关门,就连卧室都装有摄像头。
余祁和余随念着母亲的不易,身体和心理再难受也忍受着。
好不容易余祁上大学后远离了一段时间,就慢慢产生反抗心理,开始常年不回家住宿舍,生活费也不需要余母提供,工作后得到的工资首先就是买房子。
东挑西选定在盛荣华庭,结果被余母跟踪,让其交出钥匙,名曰自己常来照顾儿子。
余祁哪里肯,好说歹说就是不交钥匙,余母开始直接在屋子里闹,余祁无奈躲厕所,留她自己在外面吵,结果一出来母亲就松口了,说自己年老,儿孙自有儿孙福,就让余祁送她回家。
当时以为是母亲想通了,余祁也就没多考虑,等到察觉不对劲的时候,是他出差回来发现屋子有被动过的痕迹。
书房里自己归置好的文件被重新乱排一通,客厅果盘里的榴莲糖全部不见了,还有浴室的洗漱用品被换成自己最不喜欢的牌子。
就在自己要报警的时候,脑海里闪过一个人。
“你是不是来过我家了?你哪来的钥匙?”余祁拨去电话。
“什么你家我家!我去我儿子家还需要报备吗!”余母丝毫没有被戳穿的心虚,还趾高气昂的。
余母在电话里大喊:“我都是为了你好!”
“我好心帮你打扫房子你还怪我,你看看你,整天就吃那些垃圾食品,一点都不健康,我还贴心地换成你最喜欢的沐浴露牌子,怎么不知道感恩?”
余祁太阳穴发疼:“我最不喜欢这个味道,或者说我最不喜欢你的行为。我不管你怎么开的锁,不要再有下次。”
说完就挂断电话,然后找来换锁师傅把原来的锁头换掉,还在门口安装监控。
余母消沉了一段时间后,又开始作妖,知道余祁换锁,之前的钥匙不管用了,就直接找开锁师傅开锁,擅自配有钥匙。
“你确定这是你家?”开锁师傅再三确认。
“这是我大儿子家,出去买个菜不小心忘带钥匙,儿子快下班了,我还得给他做饭呢。”
开锁师傅见状不再有疑,余母的战略再次成功。
之后又发生了几次被抓包,余母的心思才彻底歇下。
本来以为这些破事已经翻篇,余祁才结婚多久,又开始冒头。
余母不服气地从屋子里拿出钥匙扔在余祁身上,“不孝子!”
余祁才不管这些,突然想到:“你没有在我家装监控吧。”
“我又不是变态,你结婚了,我还能干出这些事?!”
余祁定定地看着母亲,仿佛在分辨她话里有几分真假。
“嗯,走了。”
“小晴怎么不回来?”余母着急喊住。
余祁停住脚步,“我下次和她一起回来看您。”
看着儿子的背影,余母一股难过涌上心头,嘴里喃喃道:“我都是为了你们好。”
在听到房门重新落锁的声音后,站在拐角处的余祁才彻底离开。
深夜,余祁平躺在床上未睡,双眼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和母亲的争执让他完全没有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