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贤问起雷音的时，林薇努力挤出微笑说：“我通过了……后来……”

林薇还没来得及把后面的转折说出来，就听到郁贤说：

“我们分手吧……”

郁贤的声音很轻，但那话语却有千钧的重量。林薇懵了，感觉整个身体虚浮起来，她下意识地抓住郁贤的肩膀，声音都在颤抖：

“为什么？！你不是答应我，可以去雷音面试的吗？！”

郁贤：“你还不明白吗？我们不是一类人！我接受不了酒吧驻唱！”

林薇质问道：“那你为什么还答应我去？”

郁贤：“我改变不了你，我也不想阻止你去追寻梦想！现在不是很好吗？你实现你的梦想了。我们各自安好吧。”

林薇紧紧抓着郁贤：“不是的！贤姐姐……你听我说完好吗，雷音的三审我通过了，可是……可是那个经理她……”

林薇把沙文那令人作呕的嘴脸，把那些不堪的暗示和屈辱，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委屈，不甘，愤怒，伴随着决堤的泪水，一同倾泻。

她以为，郁贤会心疼她，会愤怒，会像以前一样把她抱进怀里。

然而，郁贤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良久，她才开口，说：

“我累了，林薇，

“我不想再拴着你了，你自由了。你如果想去雷音，想用那种方式换取你的未来，你就去吧。”

林薇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郁贤：“你不愿放弃你的梦想，不是吗？如果你能放弃，你就不会在我面前哭诉，不会觉得委屈。

“现在你的反应，恰恰说明，你放不下。

“就算你愿意为了我放弃，你也会不甘的，这些不甘会日日夜夜折磨你，消耗着我们的感情。

郁贤说着，眼泪也无声地滑落，她那干净的脸上，被泪痕染花了。她说

“我也接受不了，林薇。我试过了，光是想象你在那种环境里，被诱惑，被不怀好意的目光包围，我就倍感折磨。

“如果我和你，必须要毁掉一个人的灵魂才能在一起，那有什么意义呢？

“不如放弃这段感情吧。

“分手吧。”

郁贤的话，让林薇陷入巨大的混乱中，她费劲心力，勉强重新搭建起来的世界，再次坍塌了。她紧紧抓着郁贤，一遍又一遍地哀求她不要分手，不要离开自己。

郁贤只是默默地流泪，任由她抓着。

·

许久，郁贤才开口：“林薇，你是大人了，成熟一些好吗，我们不可能一直这样，松开手吧。”

林薇已经哭到力竭，她看着郁贤，那去意已决的神情，缓缓的松开了手。

郁贤擦了下眼泪，说：“我去收拾下东西。”便走向了公寓，那里本是两人甜蜜的家。

林薇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还能做什么。

她不敢回家，不敢看郁贤收拾东西的样子。

她还记得搬进公寓的那天，郁贤专注的研究wifi的样子，记得那个开关的梗，还有两人第一次在那里的温存。

每一个角落，都刻着回忆，如今，都变成了林薇不敢碰触的伤口。

林薇站了很久，直到双腿麻木，才转身，像个幽魂一样，汇入街上的人流。

周围的车水马龙，匆匆的行人，甚至整个世界，都跟她无关了。

她只剩下，无法面对的痛苦。

不远处，高塔矗立着，她们曾在那儿拍下亲吻脸颊的照片，郁贤说那可以作为一生的纪念。

林薇不知道，“一生”原来可以如此短暂。

不知不觉中，林薇又走过“西哥”餐厅，远远看着里面温暖热闹的灯光，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一个小时后，林薇走到这条街的尽头，却发现是雷音酒吧，

此时已经深夜，雷音的门口热闹起来，霓虹灯也亮了，硕大的雷音二字，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门里有若有若无的音乐传出。

林薇只看了一眼，便随便换了个方向，麻木地继续往前走。

走了不知道多久，远远的能看到空盟了。

林薇实在走不动了。身体像散了架一样，颓然地在路边坐下。

初春的夜风，依然寒气逼人，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林薇冻得瑟瑟发抖，只能蜷缩起来，徒劳地抱紧自己。

她整个人都木了，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甚至没去想今晚要在哪里过夜。

·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些许慵懒和磁性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你没事吧？”

林薇迟缓地抬起头。

月光下，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站在她面前。

是那个在空盟酒吧角落里，独自安静写歌的女人——利唯。

她刚刚从空盟出来，在周围便利店里买了食材，回家吃饭。

她的长发被微风轻轻吹起，精致的耳线在月色下闪着微光，整个人透着一种神秘而危险的吸引力。

但林薇对她，完全没了好奇心，只含混不清地呜咽着：“我们分手了……这次，她真的不要我了……”

利唯看着她冻得发紫的嘴唇和失焦的眼神，微微蹙眉。

“你这么坐一晚上会冻坏的。要是碰到坏人，就更麻烦了。这附近醉酒的人很多。”

“不要管我，我走不动了，让我在这儿坐会儿。”林薇沉浸在自己混乱的内心世界里，不愿再考虑现实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