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两人纠缠了多久,直到元琳琅有些累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万分狼狈的邹同,嘴角不屑的扯了扯,“垃圾。”
两个字说完后毫不留情的转身就走,而,满身伤痕、丝毫的动作都会疼痛万分的邹同,终于听清楚了狼妖的话,确认了那熟悉的语气后,痛苦的闭上了双眼,好在,他是活下来了。
起初,那狼妖攻势太猛,他又在惊慌之下失了分寸,一时没有回过味儿来,但被打了这么多次,那狼妖的招数、那不屑的语气,都让他想起了一个人,再加上临了那句侮辱的话,更让他熟悉,定是元琳琅无疑!
“待我出去,定将你碎尸万段!”
“元琳琅!!”
邹同仇恨的声音响彻整个锁妖塔,声音之大,甚至传进了刚走不远的元琳琅耳中。
元琳琅正飞在空中,脚下是因未出力而抱怨的方寸,听到邹同不自量力的话,她只抬手擦了擦头顶上的薄汗,连脚步都懒得停留便飞走了。
翌日,众人都等在锁妖塔前,等待着这百年来的头一号被罚进锁妖塔的人,久等不见,就在众人茶饮于这人学术不精,死在里面之时,邹同便被抬了出来。
四名弟子一齐抬着木架走出之时,宗门上下全都倒吸一口冷气,只因头他血肉模糊,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好地方,模样实在是凄惨了些。
因而,一种传言在玉章山流传,说是锁妖塔里关了一只大妖,就连邹同这个被誉为百年第一人的天赋弟子都奈何不得。
起初,也只是在玉章山内讨论,后来不知是哪个好事的给说了出去,莫名其妙传成了玉章山关了一只与妖君同等修为的大妖,后来还因此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万千人群中,只有戒明忆起昨日里元琳琅的行踪,以及回来后那一脸爽快的模样,在看看眼前邹同的凄惨模样,无奈低头轻轻叹了口气,将这事埋在了自己心里。
邹同被人抬着,只胸膛的起伏能看出来他还活着,路过戒明身边时,他似有所感,挣扎着侧头看向戒明,眼里的恨意恍若生出刀子,恨不得扎死他。
“是不是你,让元琳琅来羞辱于我!”
戒明看着眼前最小的弟子,深深叹了口气,无奈道:“你终究还是执迷不悟……”
“我有什么错,我明明什么也没干成,你们却如此待我,待我伤好,我定与那贱人不死不休!”
“你我师徒缘浅,你既如此恨我,便走吧,生死再与我无关。”
这人满心都是恨意,看在之前师徒情谊的份上,他不杀他,但也不会救他,活与不活,全凭天命。
抬着邹同的四个弟子都是机灵的,见仙尊发了话,一点也不耽搁的将人抬到了离玉章山千里之外的山岭里,将他扔在了那里。
四人也麻利,扔下他便打算走,邹同眼瞧着没人管他了,着了急,急慌慌的说道:“我身负重伤,你们将我扔在此处,是要害死我吗?”
其中一个个子高挑的,瞧着便是个脾气不好的,对着他便踢了一脚,将他从木架上踢了下来,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你个欺师灭祖的东西,都被逐出师门了,谁还管你啊,一点玉章山的东西都不给你,呸!”
说完拉着木架转身就走,另外三人也跟在身后跑的麻利。
“就这么个破木架还要甚,不嫌脏啊。”
另一弟子不解的看着那染了血的木架子,语气里是明显的嫌弃。
之前说话的那人将木架子随手一扔,捏了火诀便将架子烧了,撇着嘴说道:“我就是要他一点玉章山的便宜都沾不着,烧了也不给他用!”
“师兄做的对!”
邹同躺在蚊虫四起的草丛里,手脚并用的想站起来,却因为伤势过重一次又一次的摔倒,终于,他放弃了求生的欲望,四仰八叉的躺着等死。
“哟!几日不见,混成这德行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浓烟过后,地上哪里还有人影。
元琳琅在得知邹同被逐出师门之后,派人去寻过,果然发现邹同被人救走了,弟子来报时,她很淡然的点了点头,她早就想到了,因此并不在意。
戒明还是有些歉意的,他觉得是自己太过仁慈,才埋下了这颗危险的钉子,元琳琅听到却表示大可不必,她本来就知道邹同不可能这么简单就下线了,因而并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