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儿来,一阵儿去,吹得元梦都有些微微发冷,无奈劝道:“你不必如此……”
“我喜欢这样!”
孩子的眼睛亮的刺眼,心软的元梦不敢说话了,只好默默地忍受身旁时不时刮起的凉风。
大抵是折腾了一番真的累了,哪怕是香川四处乱飞,元梦还是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一夜无梦。
而被香川送别千里之外的小仙君终于在落地的一刻想起了元梦的身份,并在落地时狠狠的跪在了地上,悲怆的喊道:“有眼无珠!欺师灭祖!吾命休矣!”
原因是这位可怜的小仙君,在美丽的千里之旅中,对光华殿顶的三尊峰主石像惊鸿一瞥后,终于将元梦的脸与他每日拜的峰主像联系在一起,并回忆了自己所做之事,最终得出了必死无疑的结论。
正在他趴在地上痛心疾首之时,辟谷瓣子莫名一动,这熟悉的感觉,他转头,果然看见元琳琅站在他身后,罪恶之手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回。
“袁集师弟啊……哈哈……你这是怎么了?”
此刻的袁集,心中万籁俱寂,甚至连元琳琅的冒犯行为都不想理睬了,命都没了,这小小的羞耻算得了什么,于是乎,接着伏地痛哭。
元琳琅本来不想管的,但谁让她的手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看见辟谷,现在已经达到了不需要目击辟谷便能精准定位的程度了,摸都摸了,那就小小的安慰一下吧。
“袁集啊,跟师姐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悲痛万分的袁集似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诉道:“师姐……欺师灭祖啊……”
此刻的元琳琅对这四个字很敏感,骤然听到袁集嘴里吐露了这四个字,瞬间警惕起来,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光华殿中发生的事情应当是只有他们几人知晓,按理说不该有外人知道啊,师尊他们肯定不会说的,元梦也不会傻到自己说出去,难道……
“我肯定知道啊……”
元琳琅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轻声问道:“还有别人知道这件事吗?”
袁集只顾着抹眼泪,根本没注意到元琳琅变了语气,抽泣道:“没了,我只告诉你了……”
“告诉我?”
“对啊,我真是有眼无珠,怎么就没看出来那是我们峰主呢……”
袁集的注意力全在诉说自己的委屈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元琳琅脸上的无语表情,待他说完,久久没有听到回应,这才将目光转向她。
“你怎么不说话,看来我是真的完了,做了如此忤逆不道的事情……”
元琳琅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小师叔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她既然当时没说什么,想来便是不在意,肯定也不会事后发作,若是实在过意不去,便去给你家峰主请个罪,想必她不会太为难你。”
袁集终于破涕为笑,挠头问道:“真的吗?峰主在外历练这么多年,万一脾气不好怎么办?”
“我与小师叔已经打过照面了,只是稍迂腐了些,性子倒是挺好的,人看着也和善。”
袁集了然的点了点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这才想起来元琳琅摸他辟谷的事,“看在你宽慰我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你刚才的事了……”
元琳琅存着故意逗弄他的心思,笑道:“师弟啊,这事你可怨不得我,你趴在我的院子里,我都没跟你计较你压坏了我养的花,你反倒跟我计较起来了。”
袁集低头,看向身下那朵平平无奇的野花,怒道:“你说这是你养的花?”
元琳琅一脸理所当然的回道:“对啊,花儿,你死的太惨烈了!”
袁集咬牙切齿的问道:“师姐莫要欺我,这一眼瞧去便知是你院子里的野花!”
“哎~怎么能这么说呢,这就是我养的花,它虽是天生地养,但却长在我院子里,受我灵气滋润,我于她赐名,如何不是我的花?”
袁集被这一番诡辩气的胸膛起伏,猛地想起环顾四周,惊觉自己真的在元琳琅的院子里,在经历了一番天人交接之后,叹道:“这大概就是峰主对我出言不逊的惩罚吧,以往那院子可只将我推出几米外,今日直接从凌云峰拍到了无极峰,不愧是峰主,弟子悟了……”
元琳琅在一旁听着袁集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语,却在里面精准的捕捉到了‘院子’二字,遂在记忆里找寻,却发现剧情偏的离谱,根本找不到,狗日子的系统,害苦她了。
“师弟啊,你说的院子是你们峰主的桃花苑吗?”
“是啊,那院子自从峰主走后便不许外人进出,众人都拿它没辙,长老说大概是峰主下的阵法,无人能解,便干脆撂着不管了。”
元琳琅了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愣着作甚,还不快快去负荆请罪?”
刚刚才走出来的袁集又露出了苦哈哈的表情,继而是一副英勇就义模样,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