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祖与前山主的死因从来是不解之谜,光是他听过的便是好多个版本,但无一例外,尽是惊天动地的结尾,却没想到,事实远不如故事精彩,却比每个版本更令人动容。
赦朗在师祖为前门主度灵之时,便封闭了五感,大概是无法再次见到两人的离世,元琳琅将他的术法解开,却始终不见他睁眼。
“师伯?”
赦朗努力咬牙,似在忍耐什么,好容易憋出了一声‘嗯’字,却在出声的瞬间,眼泪再也拦不住,夺眶而出,他慌忙转身,将泪水拭去,生怕别人瞧见自己的脆弱。
另外几人见状便很是识趣的转过身,装作没看见。
赦朗平复了一阵儿,便将巨幕中的术法解了,几人便重新看到戒明的视角,此刻,已然到了无极峰定平院,光华殿中。
“戒明!你可知罪!”
光华殿中,一道带着斥责意味的声音从中传来,大殿的门也随着声音的落下渐渐打开,露出坐在殿中虚云座中的三人,每人脸上尽是严肃,微微皱起的眉头显示着三人的不悦。
而出声之人便是位居正中的正华长老,此人满面胡须,面容刚毅,看起来很是正派。
戒明不慌不忙的踱进殿中,他身旁的元梦见状疑惑的在他身后看了两眼,也跟着他慢慢走进去。
“师伯,我怎么觉得来者不善的另有其人呢?”
元琳琅眯眼看向殿上神色不善的三人,身旁的方寸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不悦,震得明显。
赦朗伸手按了一把不安稳的方寸,“三位长老与我们三峰主从来是不合的,你且放心,他们不敢拿你师尊怎样。”
说时迟那时快,巨幕之中刀剑声动,元琳琅凌厉的看了他一眼,提剑便冲破了巨幕,刀剑相接,发出刺耳嗡鸣。
“弟子琳琅,来迟了。”
元琳琅脚下踩着一把断剑,笑的挑衅,见正华身旁正的成长老此刻满眼的错愕,笑意更浓。
“大胆!竟敢无召入殿!”
正华气的满脸胡子似要炸毛,却见元琳琅丝毫不惧,缓缓抬起手中剑,对着他们笑道:“行刺上仙,按律当死!”
话音既落,她提剑便上,正谣长老满脸不屑,“不自量力,竟敢剑指山主!”
元琳琅理都没理,提剑捏诀,方寸剑立刻剑气大盛,不过三剑,三人具被打下虚云座,三人慌忙拼劲全力抵挡,以一巨大蓝剑攻向琳琅,却被一剑连人带法器掀翻当场。
元琳琅皱眉,嗤笑道:“一宗长老,竟懈怠至此?”
见她提剑渐近,三人终于慌神,再不复之前的高高在上,齐呼:“仙君救命!”
元琳琅每进一步,三人便喊得更大声,直至剑至脖颈,一直装聋作哑的戒明这才出声止道:“别再逗弄他们了。”
元琳琅这才坏笑一声,撤诀收剑,只剑刃太厉,只一点动作,便将正华的胡子削了大半,正华心疼惊呼出声,被元琳琅冷眼一瞅,瞬时收声,只无声捡起地上的残渣,暗自心疼。
三人的窝囊样被赦朗看在眼里,无奈长叹了口气,手指动作,捏了个传灵诀,对元琳琅耳语道:“赶紧找个理由回来,你如今灵力如此深厚,怕是会跟金乌谷长老一般下场!”
几招下来,赦朗也算看出来,元琳琅不知何时功力大涨,此刻恐已不在他之下,甚至胜他几分也不可说。
元琳琅心神微动,连法诀都没捏,声音便到了赦朗耳边,“若要掠夺灵力,定有法阵相助,我刚才探了,并未发现异常,如今小师叔死而复生,三长老在这时候行刺,师尊一人在外,我不放心。”
“师兄收的这个徒弟真是不错,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往后更是前途无量啊!”
元琳琅一直在乾坤袋中,巨幕之中也是看得师祖的故事,对两人中间发生了什么是不清楚的,她站在两人中间,噘着嘴来回看了又看,却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戒明手指弯曲,轻轻敲了敲元琳琅的脑袋,让她收起自己那好事的眼神,对着元梦冷笑道:“师妹何必在这粉饰太平,你既没死,便该料到,我们三人之间,再不复昔日情谊,当年师兄一剑,便将昔日恩怨斩断了。”
“师兄一剑?什么剑?师兄怎么了吗?”
元梦似乎对戒明说出的话很意外,甚至对着戒明疑惑发问。
戒明气急反笑,努力压制怒气道:“你是记不得了,还是在这跟我唱曲儿呢?”
乾坤袋中的赦朗闻听此言,也是终归按耐不住,捏诀冲了出去,一落地,便直奔元梦而去,狠狠推了她一把,怒道:“你给我滚!你不是我玉章山的人!”
元梦满脸不可置信,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一见到二师兄,他便恶狠狠的看着我,任我如何唤他,他都不应,师兄更甚,刚刚露面便要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