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男也感受到了对方杀意，吓得双腿一软，又瘫倒在地。

姜临一这才顺势站起身，拍了拍衣角，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提议去散个步：“正该如此。为了公平起见，我们一起去看看？也好还这位热心同学一个‘清白’。”

姜临一毫不掩饰她的讥讽：“毕竟他刚刚说‘放进去了’，也不知道到底放哪儿了，既然已经确定不在我这，是不是，他不小心放回自己包里了？”

听到这话，学生男脸上血色霎时褪得一干二净，他试图挤出辩解的话，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

这女人什么时候发现的？怎么发现的？她怎么可能这么快？原来她之前看戏般的轻松是因为早有准备！没想到谋划一切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管理员先生！等等！这中间一定有误会！”他声音尖锐起来，显然他已经彻底慌了，“是她们！肯定是她们搞的鬼！您不能信她们！您再仔细搜搜她！她肯定藏起来了！”

可他的垂死挣扎已经没有用了，管理员这个时候哪里还会信他？

蓝衣管理员走到学生男的座位旁，扯开他的背包，将里面东西一股脑地倒在地上。

一本《花卉培育指南》赫然躺在一堆杂物中间！

对于学生男来说，这无异于他的死亡判决书！

陆烬看他的眼神已经是看一个死人，他上前半步，将姜临一拉到自己身后，防止对方狗急跳墙，再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

“不，不是这样的！管理员先生，你听我解释！是她们！是她们陷害我！”学生男瘫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声音都因恐惧而断续不成调。

管理员丝毫不为所动，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学生男，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规矩就是规矩。”

“不！我不要死！我不能死！”学生男爆发出凄厉的惨叫，眼泪与鼻涕在他脸上胡成一团，他像蛆一般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却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死死压制，只能睁大双眼，在绝望中等待终局降临。

“真是难看啊，高喊着献身、进化与永恒的，不就是你们这种人吗？”姜临一的话浸透了冰碴，“这不是你们的神圣归宿吗？怎么事到临头，怕成这副模样？”她歪着头上下打量一番学生男，“你不虔诚，啧，说不准是你的悟性不如前辈。既然你这么怕，当初又何必来玩火？现在，我送你去极乐，不好吗？”

但学生男回答不了她的话了，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开始闪烁、虚化，边缘处开始被一点点擦去，他伸出手，想抓住点什么，但一切挣扎都是徒劳。最终，他的存在被彻底擦除，没留下任何痕迹。

一切结束，其他读者都像鸵鸟一样把脑袋缩起来，恨不得用书把自己完全挡住。整个阅览室静得可怕，只剩下空调沉闷的嗡鸣。

看到蓝衣管理员的身影彻底消失，陆烬才松弛了几分。

他带着难以置信的探究，俯首靠近姜临一耳边，轻声问道：“你怎么发现的？”

他靠得太近了，以至于呼吸都拂过她耳廓，姜临一下意识地偏头躲开，拉开些距离，回答的话语里却藏不住小得意，“恰好看到的。”

这轻飘飘的几个字显然毫无说服力。

陆烬眉梢微挑，平时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也满满都是怀疑，“恰好？我宁愿你说是用先知看到的。”他声音低沉，带着若有若无的抱怨，“你现在连骗我，都这么敷衍了吗？”

看着陆烬这个样子，姜临一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再加上刚刚处理完一个麻烦，此刻她心情大好，便生出逗弄他的心思。

“那我告诉你。”她冲陆烬眨了下眼，随即勾了勾手指。陆烬迟疑一瞬，还是顺从地靠了过去。

结果姜临一只吐出两个字：“秘密。”

这千回百转的两个字让陆烬不知所措，半张脸都开始发烫。

看他这个样子，姜临一笑得像只得了便宜的猫，她又故作老成地拍了拍陆烬肩膀，“现在苍蝇解决了，要回归正事了，小陆同志！”

陆烬被这突如其来的称呼和动作搞得一愣，看着那只还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一扭头，又撞到她笑弯的眼睛里，他一时语塞，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开，只从鼻腔轻轻“嗯”了一声，算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