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证据确凿！”学生男难掩亢奋，压抑的声音里渗出恶毒，“她就是拿了两本！她违规了！”

“不！这不是我的书！”姜临一立刻反驳，她看向侯不语，后者突然惊醒，脸色骤然惨白，急切开口：“对！管理员先生！我刚才看到了！他确实从这边经过！是他栽赃！”

姜临一瞬间明白原委：“是你！是你刚才趁我不在放进去的！”

学生男嘴角微挑，异常得意，认定了就算被发现，对方也无可奈何。

同样，管理员根本不给姜临一说话的机会，他脸上涌现出大仇得报的狂喜，厉声打断：“人证物证俱在！违规就是违规！任何辩解毫无意义！”

他死死盯着姜临一，眼中寒光迸现，一字一句宣判：“依据规定，清除！”

他再次抬手，手指如同冰冷的枪管，对准了姜临一的眉心。

她最后看到的，是对方眼中极致的快意。

随后，意识就彻底陷入虚无。

“检测到宿主死亡，死亡回档启动。”

“当前San值：35”

刚拼凑完整意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强行塞回身体里，尖锐的耳鸣如同钢针在刺穿鼓膜，视野里的一切也都蒙上了一层灰斑。一阵强烈的恶心从胃翻涌而上，姜临一俯身干呕了几下，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陆烬立刻快步上前扶住她，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需要回San吗？”

隔着耳鸣，陆烬的声音听来有些模糊，姜临一顿了一下才明白，这是问她要不要注射针剂。

每次任务前，后勤支援部的医疗科都会给小队配给一定数量的针剂，用于快速恢复San值或应急治疗。第一次遇到陆烬时，姜临一就见过这些东西。

被扶着坐下后，姜临一缓过一阵后摆摆手：“不用，我还可以。”

和其他异能者不同，自己可以通过系统清楚地看到还有多少San值，而其他人只能模糊感知自身状态，正因如此，她才选择将药剂留到紧要关头再用。

“姐，别强撑啊。”侯不语有些担心。

“没事，”姜临一感觉逐渐恢复，便又站起来，“我和陆烬去找书，你守在这里。”

陆烬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但也没多说什么。

姜临一再次踏入书籍区，她没有像上次那样急于寻找黑皮书，而是借助书架的掩护，躲到一个角落，她的目光穿过书册间的缝隙，锁定了她刚离开的位置。

很快，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了。

就是那个学生男！

他故作随意地沿综合阅览区边缘走动，脚步却有意放慢，眼神还几次瞟向姜临一的座位。临近时，他极快地侧过身，用身体挡住其他人的视线，将一本薄册塞进姜临一挂在椅背的挎包口袋。整套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完成后，他立即转身，表情轻松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而一旁的侯不语始终低着头，沉浸在黑皮书里，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这个学生男是普通人，还是终焉信徒？各种想法在姜临一脑海里翻飞，但不论具体如何，他都是自己的敌人。

想到这里，姜临一从藏身之处走出，回到座位。

“姐？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侯不语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去而复返的姜临一，有些诧异，“找到书了？”

“没有。”姜临一声音平静，径直走到椅背后，伸手从挎包口袋里拿出那本《花卉培育指南》。

“这，这是？”侯不语看着这本突然出现的书，愣住了。

“刚才有人趁你没注意，塞进来的。”姜临一语气淡然，听不出什么情绪。

侯不语如遭雷击，脸上霎时没了血色，强烈的自责淹没了他：“对、对不起！姐！我没注意到！光顾着看这本了……”他语无伦次，觉得自己搞砸了最简单的任务，要不是姜临一自己机智发现了，还不知道要有多严重的后果。

“不怪你，是他们以有心算无心，只有千日作贼，哪有千日防贼的？”姜临一打断他的愧疚，将声音放缓，又安慰了几句，“况且，我们不是及时发现了吗？”

被动防御永远解决不了问题，必须要让别人付出代价！

她拿着《花卉培育指南》，看向学生男的座位，目前空空如也。姜临一走了过去，毫不犹豫地将书塞回对方的背包里！

完成这一切，她步履从容地转身返回书籍区。

这回，轮到她看场好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