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n值重回30点。
姜临一有些心累,她摸着胸口,那儿还有被利器刺穿的幻痛。
乘务员制服虽好,但也要有命去用。如何既能拿到制服,又能避开那个不受规则约束的诡异?
她思忖之际,余光瞥到隔壁铺位乘客摇了摇手中空荡荡的保温杯,一个激进的计划在她脑海中成形。
“叔,我去给您打水!”她语气轻快,不等对方回应,就迅速提起小桌板下的保温瓶蹿出隔间。
热水器前,姜临一一边接水,一边在心里默数时间。根据上次经验,那诡异应该是她接触制服后才会出现。
这一次,她绝不重蹈覆辙!
当红衣乘务员再次化成一摊衣服,她毫不犹豫地将手中保温瓶狠狠砸向地面!
“砰!”
巨大的声响在车厢内炸开,破碎的内胆和滚烫的热水四处飞溅,吸引了大部分乘客的注意;蒸腾的水汽弥漫开来,形成一片短暂的白雾,成功遮蔽了外面的视线。趁着混乱,姜临一俯身捞起地上的制服,转头冲进最近的卫生间。
看着手中已经变黑的制服,胜利的微笑爬上她的嘴角。
阴影中,陆烬略有烦闷,作为怪谈调查局的调查员,他潜入平安列车的任务,就是摧毁怪谈。
通过配备的特殊道具,他已经确定污染源就在列车前端的司机室内。但他用尽各种方法依旧无法打开司机室大门。这不禁让他怀疑,是不是乘客身份的限制?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经过硬卧车厢时,他恰好看到地上有套乘务员制服。只是旁边有个正在打水的低级诡异,为避免引来更高级别的诡异,陆烬准备等对方离开后,再去捡衣服,反正绝大部分诡异都是只会依照规则和本能行事,根本不会关注外界其他变化。
但意外的是,那诡异竟打碎了她手中的保温瓶!
这莫名其妙的举动让他不得不先躲起来观察情况,等他反应过来不过是障眼法时,地上的制服早已不翼而飞。
没想到这个怪谈中的诡异已有如此智慧,陆烬气得咬紧后槽牙。
“怎么回事?!闹什么闹”一个洪亮如钟的声音压过所有嘈杂。
只见一个身高两米多、壮得如同一座小山的男人大步走来。他手里拎着一根电棍,全身肌肉虬结,胳膊上还挂着“乘务长”三字。所过之处,无论是旅客还是乘务员,纷纷垂下头颅,不敢与之对视。
“这节车厢的乘务员呢!死哪儿去了!”乘务长指着地上的保温壶碎片大声吼道。
整个车厢都被震得嗡嗡作响,却没有鬼怪敢回他的话。
死一般的沉默更加激怒乘务长,他抽动鼻子,像猎狗般用力嗅了嗅,一下抓到了空气中些许不寻常的味道。
“有人类?”乘务长的眯缝眼中闪过几丝精光。他按下电棍开关,棍子噼啪作响,刺目的电光衬的他更加丑陋狰狞。
旁边旅客惊恐地向后缩去,硬生生空出一圈真空带。
乘务长向前几步,拎小鸡般提起几个退无可退的旅客,翻看检查一番后嫌恶地甩开,“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他心中掠过疑惑,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正当乘务长准备离开时,一种莫名的直觉让他猛地回头。
显示“有人”的卫生间死死吸引了他的目光,乘务长又坚定起来:“不对!就是有人!”
“开门!检查!”
在大力摧残下,卫生间的金属门都被砸出弧度来。
躲在里面的姜临一可清楚地知道,卫生间对表世界来说是安全点,但在里世界,真的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卫生间!
眼看大门快撑不住了,她再无犹豫,抓起制服就往身上套。
神奇的是,制服竟能根据身形自动调整,让剪裁变得异常贴身。但穿上的瞬间,她就感觉被一层阴湿黏腻的皮包裹。
不是人穿了衣服,而是衣服寄生在人身上!
距离诡异污染物太近,系统再次发出警告。
“当前San值:25”
姜临一无奈,深吸一口气,打开卫生间的门,准备迎接外面的狂风暴雨。
“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不幸中的万幸,依靠身上的制服和已大幅降低的San值,姜临一的人类气息被完全掩盖。乘务长只觉得这个乘务员眼生,却丝毫没察觉到站在面前的就是苦苦寻找的人类!
“我,我是新来的。”
“你就是负责这个车厢的乘务员?”乘务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与质疑,“你就是这么做服务的!”
他的声音几乎要将姜临一连带着车厢顶部一起掀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