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问景:“……回去我就罚他们!”跟这位剑尊讲道理是没用的,早点服输才是正经,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只小玉瓶,倒了一粒圆溜溜的丹药出来,踮着脚举到谢玄嘴边,“来,您把这个吃了。”
谢玄嫌弃地撇过脸:“这黑黢黢的什么玩意儿?”
“是解药。”薛问景干咳一声,尴尬道,“剑尊中了魅果却没有纾解,所以需要服一颗解药,以免咳,以免伤了根、根本。”
钟烨和柳拾眠一人望天一人望地,假装没有听到。
闻言谢玄看了看身上一圈圈缠得死紧的龙骨鞭,好像明白他为什么会被吊起来了。
他张嘴吃了薛问景喂过来的丹药,边嚼边道:“还是老薛你好,还惦记着我。”
薛问景眼神闪躲,声音也在飘:“我那是……被清尊召来的……”
谢玄听了反倒高兴起来,他就知道江让是面冷心热,绝对不忍心让他毒发的。
“那江让去哪儿了?”
柳拾眠回答道:“不知。我收到清尊传讯,奉命带药尊过来,至于道尊,是中途碰上的。”
他没敢说当时江让神情恍惚,状态也有点异常,现在想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任谁被一直以来的宿敌给轻薄了都没法保持冷静,以清尊那个性子,谢剑尊的下场居然只是被吊在这里就足够让人震惊了。
难不成……柳拾眠不敢深想,越想越觉得诡异。
钟烨接道:“我这不是看你一整夜都没有消息,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就过来看看嘛。”
谁能想到,出事的竟然是江让。
“那你这……”钟烨上下扫过谢玄如今被捆绑得结结实实的惨状,“清尊的本命神器,没人解得了。”
谢玄叹了口气。
能怎么办?
等江让大发慈悲呗。
薛问景悄悄跟柳拾眠交换了一下眼色,冲谢玄道:“既然剑尊毒已解,我等就先告辞了。”
柳拾眠跟着抱手。
钟烨也抱手。
谢玄荡过去撞了他一趔趄:“你作什么揖?你不准走,我还有账要跟你算。”
薛问景一听如蒙大赦,连声说“不打扰”“再会”,赶紧拉着柳拾眠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钟烨眼瞅着那俩人眨眼间就不见了。
“……”他仰头叉腰道,“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跟我算什么账?”
“这笔账可大了去了!”一提起这茬,谢玄就精神起来,摇来晃去道,“你拿些覆版糊弄我,那话本一到精彩处就看不了,如今我被吊在这里,都是你和薛问景的责任!”
钟烨沉默了半晌,问:“你看的哪一本?”
谢玄:“《极乐无情道》。”
钟烨脸色歘一下黄了:“……看到哪里了?”
“英雄救美,刚脱了衣服在亲,后面大段大段全没了。”
“这……嘶……”钟烨结结巴巴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那本……呃,哎……”
谢玄莫名其妙:“你吞吞吐吐地做什么?”
钟烨左右看看,走近了压低声音道:“那是本禁、书!应、应该是我放错了地方……”
“哦?”谢玄一听反倒来了兴趣,“怎么说?”
“啊这,”钟烨犹豫了半天,支支吾吾地委婉道,“那本书有些内容比较特殊,所以我施了呃‘加密咒’。”
!!
原来如此,难怪他与江让进展缓慢。
谢玄立即挺直腰杆,语气严肃:“请解。”
“……”
钟烨吓唬他:“这、这本书吧,它里面记录的都是些不为人知的双修法门,特别邪!没有道侣的修士看不得,容易上火。”
“少来,”谢玄轻易地找到了钟烨话里的漏洞,“你也没道侣,怎么能看?”
钟烨哑口无言。
“行吧!”钟烨思索半天,最终心一横。
既然谢玄爱江让爱到都能给自己下魅药这么狠,必然也不会是闹着玩儿的,这二人将来迟早要生米煮成熟饭,万一到时候下手没轻没重的,不得在床上打起来。
“那你记得仔细研读,认真学习,”他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谢玄的肩膀,“箭在弦上之时也切记不可莽撞。”
谢玄并没有完全听懂,但郑重点头:“嗯!”
“你只要这样……”钟烨将那咒如何解跟谢玄说了一遍,末了眼神暧昧地低声问,“容我八卦一下,你和清尊……谁上谁下?”
钟烨自从知道谢玄开始追江让时就被此困扰,这两位乃现今上霄最顶级的修士,历来谁也不服谁,等到真刀真枪地干起来,怎么分?
谢玄迷蒙了一瞬。
上下?什么意思?
谢玄不明白,但他堂堂剑尊怎么能露怯?况且看钟烨不怀好意的表情,明显话里有陷阱!
嗤,他才不踩。
谢玄沉吟片刻,故作高深道:“我更喜欢前后。”
!!!
钟烨惊呼:“哦唷!”
是他被谢玄这张脸给蒙蔽了,竟然会以为谢玄从未有过亲密之人便是一张白纸!
不愧是活了两百多年的老东西,会玩!
“剑尊,有客找。”
钟烨刚想继续追问便被人打断了。
只见前脚刚走的柳拾眠又返身回来,身后带的却不是薛问景。
谢玄还没看清那是谁,便见眼前一片青绿一晃而过,身体突然往下一坠——
“剑尊前辈,我终于找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