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带着铁锈味腐蚀着霓虹招牌。

路知行蜷缩在漏雨的塑料棚下，看着签名本上的字迹被水渍晕开：

【当前世界：机械伊甸】

【主线任务：获取工程师07签名（0/1）】

【异常状态：感官同步率12%】

“感官同步是什么？”他对着空气发问，雨水顺着发梢滴进衣领。

导航界面沉默得像块墓碑。

巷口突然传来齿轮卡死的嘶吼。

路知行探头望去，生锈的机械清洁工正用液压臂捶打自己的头颅，电子眼迸溅出蓝火花：“警告...认知污染...”

“新来的？”轻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路知行猛地抬头。

排水管上坐着个穿防尘服的少年，防风镜缠着彩虹电线，手里抛接着半颗机械心脏。

“你是工程师07？”

少年咧嘴一笑，露出镀铬的牙齿：“是你在找我。”他甩下绳索套住路知行，“带你看点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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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浮滑板掠过堆积如山的电子废料时，路知行死死抱住少年的腰。

感官同步率在飙升，他竟能尝到废铁堆里渗出的绝望——像融化的电路板混着血。

“伊甸园到了。”少年踹开某扇伪装成垃圾压缩机的门。

强光刺得路知行流泪。

门后是洁白的无限回廊，穿统一制服的人们在玻璃隔间里工作，每个人后颈都延伸出荧光导管，连接着天花板的数据流。

“表面乌托邦，”少年轻叩玻璃，“内里是...”

“培养皿。”路知行脱口而出。

同步率让他看见导管里流动的不是营养液，是打碎的星图。

少年突然把他按在墙上：“你能看见？”防风镜下的眼睛泛起机械蓝光，“那就见见真正的07。”

回廊灯光骤灭。

警报声中，所有工作者同时转头——他们的眼球是相同的摄像头镜头！

路知行被拽进通风管时，签名本正在发烫。

最新页浮现出工程师07的档案照片：正是拽着他的少年，但眼神死寂如冰。

“那是我的壳。”少年在管道拐角喘气，“他们抽走我的意识，塞进集体网络...”他扯开后领，颈椎接口闪着寒光，“除了我逃出来了。”

管道下方传来液压肢体的脚步声。

少年突然把机械心脏塞进路知行手里：

“拿好门票。”

“什么门...”

通风管底部突然消失。

路知行在坠落中看见惊悚景象——整个乌托邦建在巨大的机械大脑皮层上，那些工作者是神经突触，而回廊是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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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在弹性材料上弹起时，路知行呕出酸水。

他砸进的地方像个生物实验室，培养槽里漂浮着熟悉的身影：

沈青帆的克隆体睁着空洞的眼睛。

周烈的复制人撞击着玻璃。

阿尔伯特亲王的机械躯壳连着无数管线。

“欢迎来到我的收藏馆。”

工程师07站在中央控制台前，防风镜映出路知行惨白的脸。

但此刻他声音低沉了三十岁，指间流淌着的数据链与天花板星图完全相同。

“你...”路知行攥紧机械心脏，“才是真正的07？”

少年微笑时嘴角裂开到耳根，露出齿轮：“是即将成为你的07。”

控制台射出光束笼罩路知行。

感官同步率疯狂飙升，他尝到星尘商城的能量流，听见血色古堡的哀嚎，看见天文台飘落的巧克力箔纸——

“多重宇宙的污染需要净化。”07的声音直接在脑内回响，“比如把记录者做成新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