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见过司白这么落寞的样子,一瞬间有些呼吸不畅。
想推门的手也顿住了。
十年,司白有个放在心里十年的人?
所以才和自己凑合着结婚来应付家长?
那个人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一整天,直到现在他也没有答案。
偏偏在他答应司白两个人永不离婚之后。
他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如果司白真的另有所爱,他会同意离婚的。
可是司白为什么要他答应两个永不离婚呢?
难道像是电视剧里的狗血情节,司白喜欢的人和他长得像吗?
还是司白喜欢的人已经不在人世?
“黎黎?你怎么了?”沈仓的追问声还在响。
曲黎按了按眉心,“我没事,我想休息了,有点累。”
“哦好好,你早点睡,有事给我打电话啊。”
沈仓匆匆说完,挂了电话。
曲黎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对于完成任务也不是很热情。
貂貂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曲黎摸摸它,侧身躺着,自言自语一般喃喃,“貂貂啊,怎么办?我有点累了。”
然后他缓缓闭上了眼,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整天他兴致也不是很高,也没跟司白提起这个事情。
在晚饭餐桌上,司白却突然提起,“最近有个新上的电影,要不要一起去看?”
曲黎眼神愕然,看向司白。
司白一愣,解释,“我听同事们都在说,想问问你想不想去。”
如果是之前,曲黎一定会很开心,但是现在,他的情绪很平静,眸光黯淡,只是点了点头,“好。”
饭桌上重新变得沉默,再次打破沉默的是司白的手机铃声。
司白先是低头看了眼手机,然后微微抬头看了眼曲黎,最后他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曲黎面无表情,点了点头,司白拿着电话去了阳台。
曲黎看着他的背影,内心一阵酸痛,他放下筷子,把貂貂从沙发旁的猫爬架上抱下来,放到自己的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
“所以你,又不表白了?!哥,这次是为了啥啊?”
许安飞正用他的大嗓门表达他的不可置信。
司白捏捏眉心,透过阳台的玻璃门看见正抱貂貂的曲黎,“这次之后,我大概不会再表白了。”
“陪在他身边就好,一直以来是我太贪心了。”
“你放屁”,许安飞大骂,“你等着我回来的,老婆娶回家你都不敢表白,气死我了!”
“气死我了!”
“你别当着他的面乱说话”,司白警告。
“我回来再说!!”
许安飞非常恨铁不成钢地丢下一句,挂了电话。
三分钟,阳台门再次被拉开。
曲黎停止数数,拿着筷子,夹了一颗朝天椒放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了。
司白顿了顿,“黎黎,这个是辣椒,你不辣吗?”
曲黎摇摇头,脸上表情臭的像是别人欠了他几千万不还。
司白坐到对面的餐椅上,目光锁定在曲黎脸上,神色专注,“黎黎,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曲黎第一次不配合他的话题,他没有看司白,低头戳了戳盘子里的菜。
“没有,大概大姨夫来了,每个月都有这几天。”
天已入冬,晚上格外冷,街上的行人都穿上了厚厚的羽绒服,围上围巾,把手揣进恋人的兜里,在冬天感受来自爱情的温暖。
第四对了,曲黎吸吸鼻子,今天什么日子,这么多情侣,看到第五对分享同一杯热奶茶的情侣后,他没忍住掏出手机看了眼日期。
就是一个普通的工作日!为什么这么多情侣约会!
烦死了!
收回手机,他握拳到唇边哈了哈气,今晚穿的衣服不算厚,手指有些僵硬。
早知道不今天看了,受罪来了。
结婚了居然谈不上恋爱,谁能有他惨!
曲黎愤愤地把手拿了下来,正要揣进没什么温度的兜里,却突然被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
“我兜里暖和”,司白说着握着他的手放进了自己兜里。
放屁,穿的比自己还少。
曲黎在心里吐槽,不过耳朵慢慢红了。
但司白的手确实是温热的,一直包裹着他的手,没有放开。
距离电影院的这段路只有一百多米,他们走得很慢,走进电影院取票的时候司白才松开手。
从小到大,司白从来没进过电影院,看见有人排队的地方他就过去看看,然后问曲黎想不想要,只要曲黎不拒绝他就去排队。
最后进场的时候两个人怀里抱了爆米花,饮料,玩偶,一堆东西。
他们顺着电影票上的位置往里走,一直往后走,一直走到最后一排。
曲黎问旁边的司白:“你买的最后一排吗?”
“不是我买的,不过……”
司白带着不解,这电影票是沈仓非要买的,他说清楚曲黎喜欢看的电影。
那买到最后一排观影体验也不好啊。
在昏暗的电影院,曲黎脸渐渐红了,“那是谁买的?”
司白沉默了片刻,改了口,“就是我买的,如果你不喜欢,我们换一个。”
这个时候进来的人不少,曲黎拉着他坐下,“就这样吧。”
经过曲黎观察,进来的基本都是一对对的情侣,这应该是一部爱情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