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怂得要死?”司白皱眉,“那是时机不成熟。”
许安飞啧了一声,“还嘴硬,我给你算算啊,从高中那次之后,后来的三次你先是写一堆计划,最后都说曲黎要考大学,不能耽误他。”
“后来高考完了,你又写了好几个计划,一个假期天天在曲黎家附近转悠,影子都没见着,人家出国玩了。”
“后来上大学,有几次过各种节去人家大学扮演游客了?结果一次都没见着,演讲见的那两次,身上带着一堆计划去的吧?”
司白深深呼吸了一下,许安飞住了嘴,“得得得,我开电脑。”
从高中到现在,他不知道帮司白看过几次表白计划书了。
但是这次,嚯,长达五十页,一页一个计划。
“我就问问啊”,许安飞看着第一页,预感到自己今夜无眠了,第二天还有个学术会议。
所以难得损一下司白,“你那边上班时间吧,你们领导还没把你开了?你天天脑子里都是曲黎。”
司白:“那怎么了?你追到陈睛了?”
许安飞撇撇嘴,“哪壶不开提哪壶你。”
他看得挺快,不时问司白几个问题,“为什么你每个计划里都有貂貂?”
“他是谁?”
司白:“貂貂是我们新养的猫。”
“养猫?!”许安飞提高了音量,“你疯了?”
司白继续说:“我们养了猫之后,我能感觉到,曲黎对我更亲近了。”
纵然许安飞知道他对曲黎爱得惊天地泣鬼神,也不由得翻了个大白眼,“你受虐狂啊?”
“他知道你猫毛过敏吧?”
“知道你过敏还养猫,大哥,你真觉得你表白能成功?”
“我怎么觉得他养猫是要和你离婚呢。”
“你别胡说”,司白皱皱眉,“他不是这样的人,而且他都因为我好几年没养猫了,可能以为我好了。”
许安飞又打了个哈欠,“好吧大哥,我觉得第36号就不错。”
“正好在大酒店,弄个俩人的大包间,你弹完琴,气氛暧昧,俩人就可以上楼了。”
司白后悔问他了,果然给不出什么好建议,“你睡糊涂了吧?我这是表白。”
许安飞:“大哥,你俩结婚三年了,说这,这不很正常吗?还非得弄那么纯情干什么,成年人有些时候需要原始冲动。”
“这也是表达感情的一种形式,懂不懂?你个铁树。”
司白沉默了,又想起了那一个晚上,难道许安飞说的竟然是对的,因为自己不主动,黎黎才被迫主动的?
可是他一直怕吓到曲黎,毕竟他俩和正常夫妻不一样。
许安飞把他的沉默当做了开窍,又大大地打了个哈欠,“行,有好消息告诉我,我给你个脱单礼金。”
“对了,下个月,我就回来了。”
“给我接风啊。”
司白看着第三十六页,还在想刚刚许安飞的提议,随意地嗯了一声。
“那我挂了。”许安飞捏着手机倒在了床上,下一秒就跟昏迷一样睡了过去,挂断键都没顾上按。
今天已经周五。
司白按了挂断,先定了周天的酒店,然后跟饰品专柜打电话,确认他定的戒指能顺利拿到。
之后他就开始焦虑地在办公室晃悠。
他现在不用拄拐杖了,就是走路还是需要小心,所以速度很慢。
晚上他也一直处于焦躁状态,整个人更加睡不着觉了,最后他担心自己的黑眼圈会吓到曲黎,吃了颗安眠药才睡着。
第二天他是被客厅明显压低的说话声吵醒的。
一看手机,居然已经九点多了。
沈仓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但还是顽强地抱着貂貂摸着。
“你什么情况?”曲黎倒了一杯水给他,压低声音问。
沈仓来气,“我和韩一啸吵架了。”
曲黎震惊脸,“你俩还会吵架呢,因为什么?”
说起这个原因,沈仓更来气了,眼睛都在喷火,跟机关枪一样开始解释来龙去脉:
“那个林朗,我跟你说,他有病了,他那天来找我,居然说想当我的合伙人,你也知道的,我店铺多啊。”
“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死缠烂打,跟我到了我家楼下,看我不理他,要上楼,就开始拉拉扯扯。”
沈仓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声音越来越大,曲黎看了眼司白的卧室,“嘘。”
沈仓配合着压低了声音,“正好被韩一啸给看见,他揍了林朗一顿,林朗居然说我暗恋他!”
“我操,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玩意儿。”
“然后韩一啸这狗东西居然问我是不是真的,我就生气了,他居然不信任我!”
“所以我也骂了他一顿,就从家里走了。”
曲黎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林朗大概,就是想四处挨揍,我那天也揍了他一顿。”
于是曲黎把那天的事儿又说了一遍。
沈仓又愤愤地骂了林朗一遍。
“算了,不说他了,晦气。”
沈仓骂累了,摆摆手,喝完了最后一口水。
曲黎要起身给他添水,沈仓按住他,“你俩最近怎么样了?”
曲黎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司白受伤是因为我上次没有完成任务,这破App真坑,任务失败居然惩罚司白。”
“所以为了貂貂,也为了不让司白受伤,我硬着头皮,我完成了难度最高的一个任务。”
沈仓一听就知道,司白肯定还没有表白,他叹了口气,“那你继续努力完成任务吧。”
曲黎撇撇嘴,“你是不知道,这APP现在已经没下限了,摸摸亲亲这种小任务已经没了,越来越难了。”
沈仓坏笑,“难不成让你俩上床啊?”
“滚蛋。”曲黎骂他,但是脸已经红了。
曲黎不经逗,经常脸红,而沈仓以为,要是他俩睡了,司白肯定会表白,所以也没多想。
门后的司白脸色却前所未有的难看,像是在充满希望的当口经受了惊天的打击,整个人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