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规规矩矩,不创造任何麻烦事,所以曲黎才有耐心和他维持这段婚姻。
只有他对于曲黎来说是有用的,他们的婚姻才能继续下去。
这三年有身体不适的情况他从来没有跟曲黎说过,严重的时候会借口出差,去外面住几天。
所以脚踝扭伤之后他一直担心给曲黎带来麻烦,甚至有些微微焦虑。
但是曲黎又主动和他……
所以他又一边焦虑着,一边带着希望幻想着。
和陆文的聊天没有完全解决他的疑惑,开完会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司白破天荒给沈仓打了个电话。
沈仓的声音带着迟疑:“哈喽,司……白?是本人吗?”
司白:“嗯。”
沈仓开始想,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事,司白兴师问罪来了。
但是这段时间黎黎都没怎么联系他,他啥也没干啊!
于是他挺直了腰板,“哦,有事吗?”
司白:“我想问问,黎黎是不是很讨厌别人给他添麻烦?”
沈仓松了口气,不假思索道:“没有吧,我经常给他添麻烦,他也就骂骂我。”
“你知道的,他就是口是心非。”
口是心非,司白垂下头。
沈仓替他俩着急:“你什么时候表白啊?”
司白按了按眉心:“过段时间吧。”
沈仓翻了个白眼,完全不懂这种怂的要死的心态到底是怎么养成的,“你要抓紧啊!”
后来又过了好几天,他才知道司白受伤的事儿,也才知道司白问这个问题的原因。
他是担心曲黎嫌他麻烦,但又嘴上不说。
啧,男人心真是海底针。
但是说出去的话已经没办法改变了,而且他认为自己并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不过在第二天晚上曲黎下班之后,他还是带了一堆保健品去了曲黎家里,看望司白。
*
司白生病后的这段时间,曲黎基本都是在外面给他买一些有营养的病号餐。
不过虽然如此,他还是每天晚上都照着菜谱熬排骨汤,尝试了几次之后,他操作也熟练了,熬的汤也渐渐能喝了。
不过苦了司白了,每天还要品尝他做的不成样子的汤。
但是司白本人却并不觉得苦,每天喝得还挺乐在其中。
一周过后,他的脚踝基本不疼了,但是还是要注意不能用力。
司白在办公桌前拿着一只盖着盖子的笔在桌子上划拉着,脸上带着幸福的浅笑。
但是没人看见。
这一周曲黎都在他那儿睡的,每天上下班都接他,他表现出的耐心和关心终于让司白不再乱想。
转而开始准备他的告白计划。
说做就做,他撑着桌子边沿单脚蹦到了办公椅上,拿出一张A4纸,开始在上面罗列曲黎的喜好。
十分钟不到,就洋洋洒洒写好了一整页。
最喜欢的食物
最喜欢的颜色
最喜欢的花卉
最喜欢的书籍
……
*
曲黎这一周下班时间非常固定,六点整他就准时走,六点半之前到司白上班的地方接他。
所以这天他在楼下看见林朗的时候,心里立马就涌起一股烦躁来。
林朗显然是没有读懂他的烦躁,笑着冲他招手,并大叫了几声他的名字,“曲黎!”
曲黎假装耳朵聋了,没回应,然后林朗就迅速跑了过来,在曲黎上车前拦住了他。
“曲黎”,林朗右手按在驾驶室的车门上,非常有碍观瞻地冲曲黎露出一个骚包的笑容,“晚上一起吃饭吧。”
曲黎面无表情:“不了,我还有事。”
林朗笑容一点没变,“那就明天,实在不行后天,直到你有时间为止。”
曲黎耐心正在告罄,“直说吧,你想干什么?你知道的吧,我结婚了。”
林朗笑容变得真诚了一些,“我吧,想问一下,你工作室缺不缺个合伙人?你知道的,我以前也是学画画的。”
哦,这是缺钱了,那好办点。
曲黎直截了当道:“我不需要合伙人,我也很穷,缺钱还是找其他人借吧。”
“你!”林朗眼神一瞬间变了,但是随后又恢复了笑容,“我知道我以前没有给你回应,你恨我,我们现在不能做朋友吗?”
“老朋友吃个饭没什么问题吧?”
曲黎冷笑了一声,“那可真不用了,我要走了,麻烦别挡路。”
林朗盯着他看了一会,看得曲黎想照着他那让人火大的脸来上一拳的时候,林朗收回了手。
曲黎上了车,头也不回的开车朝着司白公司的方向去了。
被这奇葩耽误了五分钟的时间,他得稍微开快点。
不过不回头也还有后视镜,开了没多远,他就发现林朗骑着个摩托车跟在他的车后面。
虽然他戴了头盔,不过曲黎还是根据他骚包的黄色衣服认了出来。
曲黎皱皱眉,加快了车速,有一段甚至超速了,不过都没甩掉林朗,他一路跟到了司白公司下面。
曲黎一方面担心会被司白看见,但是更加不想在这和林朗牵扯不清,所以没下车,在车里先给司白发了个消息。
但是以往都会秒回的司白今天却没有动静,他又打了个电话,司白还是没接。
他在车里打完第二个电话后,林朗又阴魂不散地敲响了他的车窗。
曲黎没开车窗,大力推开了车门,林朗没有防备,被车门狠狠地拍了一下。
曲黎没理他,直接朝着马路对面快步走过去,在路上又给司白打了个电话,还是没人接。
在大厅又等了几分钟后,他有些担心。
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了?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