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晚上发生的事情直到好几天后曲黎还是觉得很神奇。
他平常不怎么喝酒,唯独在纪念日或者俩人生日的时候会破例。
吃饭的时候沈仓说的那些话就在脑海里不断盘旋,冒出来又被他压下去,来来回回好几遍。
转眼间曲黎已经不知不觉好几杯酒下肚了,司白微微皱着眉头,按下他又去拿酒杯的手。
“有心事吗?”司白问,“可以跟我说说吗?”
曲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异常,“没事,我没事。”
说着他又顺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你不用勉强自己,要是有事我们可以先回家,改天再补一餐。”司白眉头皱得更深了,已经放下了餐具。
“不用不用”,曲黎摆摆手,拿起餐巾纸擦擦嘴,从旁边拿出一个礼品盒,推到司白面前。
“司白。”
“三周年快乐。”
司白眸光一闪,把盒子接了过来,然后也从旁边拿出一个更小一些的礼品盒,双手放在了曲黎面前。
“黎黎,三周年快乐。”
“谢谢”,曲黎打开面前的盒子,里面是一只手表,很精致,表带不是很宽大,很符合曲黎的手表审美。
他的前手表坏掉后他就没戴了,也没再买,没想到司白居然发现了这种细枝末节。
对面的司白也打开了曲黎给他的盒子,嘴角正挑起一个可疑的弧度,不过曲黎抬头的时候他立马坐更直了。
“我很喜欢,谢谢。”
“那你会用吗?”曲黎鬼使神差问出了口。
大概是因为酒精的作用,有些话有自己的想法,一不注意就秃噜出来了。
司白明显愣住了,但他很快就转过了弯,温柔地冲曲黎笑了一下,“我明天就用。”
虽然舍不得。
曲黎悄悄叹气,他就知道,只要开了口司白肯定会顺着他的心意做的。
用餐结束后他们一起回了家,他们俩能一起回家的次数并不多,俩人经常轮番加班,能坚持一起吃晚饭已经是很难得了。
这也是另一个曲黎觉得司白坚持的很让他有好感的行为。
其实曲黎加班的次数要更多一些,但是每次司白都会做好饭,或者从酒店打包好回家,然后等曲黎一起吃。
如果曲黎要加班到太晚,他也会送饭到曲黎工作室楼下。
俩人并排顺着小区的石子路往家走,已经接近十一点了,路上没什么人,月光更亮了。
曲黎心里一动,要不试试沈仓的建议?
但是万一不靠谱呢?
试完他还有脸见司白吗?
要不就打个折扣,借着酒劲爬床就算了,亲他一口试试?
曲黎给自己加油鼓劲,好一会才鼓起勇气转头。
喵!
喵喵!
喵喵喵!
一堆猫猫七嘴八舌地叫着朝他跑了过来,曲黎赶紧推开司白。
“你快跑,冲我来的。”
司白没动,曲黎急了,推着他一起往单元楼跑,边跑边朝身后喊,“宝宝们下次一定!”
“你是不是喜欢猫猫?”等电梯的时候司白又问他。
这个问题他问过好几次,曲黎还是如往常一样淡定扯谎,“还好吧。”
“你喜欢的话……”
曲黎打断了他,“养猫挺麻烦的,我都没时间陪它,还是算了。”
要是让司白知道因为他过敏自己才克制着没养猫,这傻子肯定会很愧疚。
说不准会说要不离婚的屁话。
那曲黎可能真的会想揍他。
司白没再提这个话题,曲黎松了口气。
等到换完衣服洗完澡,听着浴室的水声,他又陷入了沉思。
随后冲到卧室拿起了手机,拨通了沈仓的电话。
毕竟沈仓谈过好几个男朋友,他能问的只有沈仓了。
“黎黎?”沈仓的声音懒懒的,“你俩不办事儿给我打电话干嘛?不顺利?”
“顺利个鬼啊?我不敢,要是我俩因此离婚怎么办?”曲黎问出了最严重的一个后果。
“那我就诅咒他不举!”沈仓恶狠狠地说,随后也觉得这个后果他没办法承担,于是换了个不那么刺激的方案。
“要不这样,我改天找个托儿追你,我就偷偷观察,他要是吃醋,那他肯定也喜欢你。”
“这不好吧……”,曲黎说,“有点缺德。”
“太老实没前途的!”沈仓恨铁不成钢,“要获得爱情就得上一些手段,这都是最常规的了,安啦。”
“你今晚喝酒了没?”沈仓又问。
“喝了”,曲黎说,“还喝得比平时多,司白都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不会吧,他这都不给你扑倒?你喝完酒脸颊红扑扑的,多可爱啊”,沈仓开始认真考虑落实让司白去医院检查一下的计划。
“你,哎,你干嘛?走开!”沈仓在电话那头喊,还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曲黎撇撇嘴。
“韩一啸这个醋坛子”,他嘟囔了一句,“我挂了!”
司白这个澡洗得比平时时间更久,曲黎看了眼手机,已经十一点四十了。
不会晕里边了吧?
喝完酒其实应该尽量别洗澡的。
曲黎也顾不上不好意思了,过去敲了敲浴室门,“司白?你还好吗?”
里面没声音,曲黎又敲得更大声了,“司白!我拿钥匙开门了啊!”
他转身想去拿钥匙的时候里面传来了司白比平时更低沉的声音,“我没事,别进来。”
曲黎松了口气,随后又不满地噘嘴瞪着卫生间。
进去又怎么了!
太小气了!
看都不给看一眼!
好歹也室友三年了!
哼!
曲黎气哼哼地转身回了自己卧室。
大字型摊在床上的时候他脑袋才清醒。
他要是开门进去还真有点不好收场,毕竟司白那么一本正经的人,肯定不喜欢在这种场景下被他给看光。
又过了十几分钟曲黎才听见卫生间开门关门的声音,随后司白出现在了他的卧室门口。
“黎黎?”
曲黎闭着眼睛装死,躺着没动。
司白的脚步声进了卧室,停在了床头,曲黎任由他给自己盖上了被子,还是一动不动躺着。
“晚安。”司白轻声说。
然后出了卧室,关上了门。
曲黎一骨碌翻身坐了起来,豁出去了!
对付司白这样的男人,说不定就得勇敢刚上去!
不然就当一辈子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