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味道如何。”云策捧着苹果,热切地看向七萋。
安七萋接过苹果咬了一口,没什么味道。
眼前浮现一些画面。她和云策耳鬓厮磨,她亲吻云策,她抱着云策,他们的肌肤紧紧贴合在一起。是雨天,雨点滴滴答答敲击在栏杆上,玻璃窗上凝结有水雾,他们完全拥有了彼此。
安七萋一下子瘫软在地,她的腿可以动了,她不再漂浮在空中。
云策马上接住她,他问七萋:“怎么了?”
安七萋想到幻想中的亲密行为,那么真切,云策滚烫的身体一如现在。她的脸变得很烫。
云策的皮肤逐渐愈合,他似乎察觉到什么,默不作声抱起七萋往山下走。
第三座山峰并不高,半山腰处有一座豪华的庭院。这一次,山上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云策抱着七萋爬到半山腰的庭院前,才放下七萋去叩门。
他叩门的时候,表情很严肃,动作也规规矩矩的。
叩门三下后,大门开了。和山上光秃秃的情景截然不同,院子里流水潺潺,植物生长茂盛,五颜六色的锦鲤穿行在池水里。
穿过院子,云策带着七萋走到房门前。他站在门口,一直不去叩门。
门内传来一男一女说话的声音。
男人说:“现在孩子也生了,你还要我怎么样?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是家族联姻,我对你没有感情,你没资格阻止我去找别人。”
女人的声音很冷静,“你去找别的女人我不管,但你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为了你们家的血脉延续,你不愿意碰我,我试管生下了孩子。现在我只要求你顾及一下家族的脸面,不要像一条公狗到处留情。”
男人冷笑出声:“脸面脸面,你就知道脸面,这就是我为什么无法对你产生一丁点感情的原因。”
女人说:“感情,我要你的感情做什么,你现在对我没有任何价值了,你滚吧。”
男人没说话,推门走出来,但他一眼也没看向云策,若无其事地离开了院子。
云策拉着七萋的手走进门,七萋看到了那个女人。她的脸和云策有七分相像,云策的眉眼像她。
“母亲。”云策叫她。
但女人像是没听到,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云策拉着七萋的手继续往楼上走。
“等会儿下来。”女人突然发话,但并不看向云策。
云策的眸子暗了暗,没说话。
七萋被云策安顿在他的房间后,他便出去了。
深夜十二点的时钟敲响,云策还没有回来。
她决定出去找他。
但她找遍了整栋房子,连院子都找过了,还是没有找到云策。
安七萋呼唤系统:他在哪里?
【他在山顶。】
系统给七萋点亮了前往山顶的路。
到了山顶,风很大。云策伤痕累累,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衫坐在那里画画。
“云总?”七萋轻声喊道。
云策应了一声后,继续画他的画。
七萋走近画架,云策在画她,是油画,画的很好。画中的她穿了一条米白色的裙子,脸上挂着甜甜的笑,看起来俏丽可爱。
她明白了,她那天不是做梦,是穿到了云策年少的时候。
“疼吗?”七萋轻抚云策的伤口,想像之前一样消除这些伤痕,却发现无济于事。
云策放下画笔,仔细端详七萋的脸,随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他站起身,抱住七萋,说道,“我总觉得你会离开我。”
安七萋心里闷闷的,她倚在云策宽广的胸膛上,听着胸膛下面剧烈跳动的心跳声。
她说:“我想要的,你今天都给我了。”
云策说:“那你要离开我了吗?”
安七萋想了想,回他:“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云策的某根神经,他放开七萋,转身提起白色的颜料泼在画上。
“你走。”他变得面无表情。
“你要我去哪儿?”安七萋不解,问他。
云策拿下被毁了的画送给七萋,推攘着让七萋离开他。
梦里巨大的镜子崩裂,天塌地陷。
【宿主,他要醒了,我们要赶快离开这儿。】
安七萋感觉自己又飘了起来,她问系统:他醒来后,会记得这些事吗?
【不知道。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头很疼,并且越来越疼,安七萋不舍地拉住云策的手。
“不要忘记。”七萋紧握云策的手。
云策的脸上却露出了迷茫的表情,迷茫过后,他的眼睛里迸射出明锐的光亮。
“我会记得的。”他一字一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