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叶县的火车站距离城区很远,出租车司机招呼着刚下车的乘客,回城一个人五十。
想到要出五十,安七萋有些肉疼。她给安志业打了个电话,打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安志业把她从黑名单拉了出来。
“爸,我回到霜叶县了,现在在火车站。”
到底是亲生女儿,安志业虽然语气有点凶,但还是叮嘱七萋别乱动,就在火车站等他来接。
安志业开着霸道,开足马力赶到火车站。他接到安七萋的第一句话是一句质问。
“你阿姨她和我说,你最近搭上一个不三不四的男人,老实告诉我是不是?”
安七萋心下冷笑一声,脸上强挤出一丝无辜:“啊,我最近是谈了一个对象,可他很好啊,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
安志业的脸色有所缓和,他侧头看向自己的女儿,问道:“他什么样?”
安七萋想了想云策,挑了几个优点说。
“他长得帅,个子高,名校毕业,现在在大公司任职。”
安志业还是不放心,又问道:“你阿姨说你被人……”
“包养”两个字,他一个做父亲的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尤其被包养的对象还是自己的女儿,想到这里,他更是如鲠在喉。
安七萋了然,笑着对安志业撒娇:“爸爸,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事实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今天回来做什么。”
她说着调皮地眨了眨眼,“爸,我没钱了,所以今天回家和你要钱。”
安志业一想也对。
安七萋嘴角轻轻挑起,对安志业说:“爸爸,我阿姨总是给我说你赚钱多么多么不容易,我就想着省着点花,可我花钱大手大脚惯了,想来想去只好从伙食费上节流。我上个月吃饭只花了五百块。”
安志业看着乖巧的女儿,心里针扎一般疼。他努力拼搏,不就是为了女儿吃得好穿得好过上好日子,可他现在却在做什么。
“萋萋,是爸爸的错。你以后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千万别给爸爸省钱。你看看你现在瘦的,一阵风都能把你吹倒。”
安七萋摇头说:“我阿姨说的对着呢,你赚钱不容易,我应该省着点花。”
安志业却嗤笑一声没说话。
他腾出一只手摸摸女儿的脑袋,话说萋萋很久没像今天这样活泼开朗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父女之间每每见面便火药味十足。他的女儿像是一只刺猬,倔强不肯低头。公司方面的事已经足够让他烦心,回家面对叛逆的女儿,他的烦心事更是被十倍百倍的放大。
女儿今天这样的乖巧可爱,让他心里生出一股子愧疚感。是他忙着赚钱,忽略了女儿。
安志业开口说:“萋萋,这次回来就别走了,留在县里跟着爸爸打理公司。”
对于留在县城和尚媚打擂台这件事,安七萋毫无兴趣,再者说,她还有任务要完成。任务可以拖延,但必须完成。
安七萋拒绝道:“不,我没兴趣。”
安志业想了想,女儿玩性大,的确静不下心管理公司。
“你留下来什么也不用干,只花钱就行。”
安七萋心动了,但无奈她不能留下来,只好忍痛说道:“爸,我对做一个只会花钱的废物不感兴趣。”
安志业靠路边停下车,仔仔细细盯着自己的女儿看。
时间过了好几分钟,他才出言道:“不是爸爸贬低你,你一无所长,在帝都怎么生存都是个问题。萋萋啊,不得不说你真的有点废物。你还是回小县城待着吧。”
安七萋扬起下巴,执拗道:“回小县城?那还不如拿个碗往帝都路口一蹲苟着。至少别人问起来,反正他们也不知道,就说搁帝都打拼去了。”
安志业的嘴张了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七萋笑了笑说:“爸,别操心我的事了。”
安志业沉默片刻,抬头说:“你留在县里,爸爸给你找个轻松的工作干着。劳动致富,不要想着走歪路。”
安七萋右手攥成拳头,抿嘴道:“我可以在帝都打个工嘛,大马路上也是端碗,酒店也是端盘子,哪端不是端。”
安志业彻底被整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