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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红绳与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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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笠博士家的地下室总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过期牛奶混着金属锈蚀的气息。毛利鸢坐在实验台旁的折叠椅上,看着灰原哀用镊子夹起那枚银色烟盒,放进盛满透明液体的玻璃皿里。

“这是荧光反应试剂,”灰原推了推眼镜,指尖在烟盒边缘轻轻敲了敲,“如果上面有隐蔽的指纹或字迹,会显现出来。”

毛利鸢点点头,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博士家的院子里种着几棵樱花树,枝桠在月光下张牙舞爪,像极了她此刻乱糟糟的心绪。

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还存在手机里。诸伏景光穿着警视厅的藏蓝色制服,侧脸的线条温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完全没察觉到身后那支黑洞洞的枪口。照片的像素不高,却足够清晰——他左胸前的口袋里,露出半截红色的绳子。

和她抽屉里那串红绳铃铛,是同一种质地。

“在想什么?”灰原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走神。

毛利鸢回过神,看向玻璃皿:“有反应吗?”

灰原摇摇头,把烟盒从液体里捞出来,用软布仔细擦干:“很干净,像是被刻意处理过。不过……”她顿了顿,指尖划过烟盒侧面的“Hiro”字母,“这个刻字的手法很特别,边缘有细微的锯齿状,像是用军用匕首刻的。”

“军用匕首?”毛利鸢皱起眉,“诸伏警官是警察,怎么会用军用匕首?”

“所以才奇怪。”灰原把烟盒放在显微镜下,调整着焦距,“而且这枚烟盒的内侧,有个极其微小的凹槽,像是用来藏东西的。”

她正说着,楼梯上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阿笠博士端着两杯热可可下来了,脸上堆着和蔼的笑:“小哀,小鸢,喝点东西暖暖身子吧。刚才听小哀说你们遇到麻烦了?要不要告诉新一那小子,他破案很厉害的——”

“不用。”毛利鸢想也没想就打断他,语气带着不自觉的冲劲,“那个工藤小子除了到处炫耀他的推理,还会做什么?别指望他。”

阿笠博士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讪讪地把热可可放在桌上。灰原无奈地看了毛利鸢一眼,低声道:“博士是好意。”

毛利鸢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太冲了,抿了抿唇,拿起热可可喝了一口。甜腻的暖流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烦躁——每次听到“工藤新一”这四个字,她就控制不住地想发火。

倒不是单纯讨厌他自大,而是……她总觉得,兰跟着那样的人,不会真正快乐。那个工藤小子心里只有案子,根本不懂兰每次等他回家时,在玄关处亮着的那盏灯有多暖。

“其实,”灰原忽然开口,视线落在显微镜上,“新一也不是全无用处。他对组织的动向比我们更敏感,或许……”

“不行。”毛利鸢立刻否决,“我不想让兰知道这件事,她要是知道诸伏警官可能还活着,又牵扯到什么‘组织’,肯定会担心得睡不着觉。而且那个工藤……”她咬了咬牙,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她没说出口的是,她不想让工藤新一掺和进来,尤其是在涉及诸伏景光的事情上。那个藏在心底的秘密,她只想自己守着。

灰原看穿了她的心思,没再坚持,只是叹了口气:“那我们得自己做准备。杯户町的废弃工厂我查过了,半年前的火灾是人为的,现场发现过残留的炸药痕迹,警方最后以‘□□火并’结案,但一直没抓到凶手。”

“炸药?”毛利鸢心里一紧,“那地方很危险?”

“不仅危险,”灰原调出手机里的地图,指着工厂的位置,“而且地形复杂,周围是三条岔路,很容易被包围。对方约在那里见面,显然是有备而来。”

她顿了顿,看向毛利鸢:“你确定要去?”

毛利鸢攥紧了口袋里的红绳铃铛,冰凉的金属硌着手心,却让她生出一股勇气:“确定。就算是陷阱,我也得去看看。”

灰原沉默了几秒,从实验台的抽屉里拿出两个小巧的金属装置:“这是信号发射器,你一个,我一个。如果分开,按这个按钮,对方的位置会显示在手机上。还有这个——”她又拿出一瓶喷雾,“防狼喷雾,射程五米,能让人暂时失明。”

毛利鸢接过这些东西,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她知道灰原平时看着冷淡,其实比谁都细心。

“对了,”灰原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旧相册,“你看看这个。”

相册的封面已经泛黄,她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一张集体照。照片上是一群穿着警视厅制服的年轻人,站在一栋老式建筑前,笑得灿烂。灰原的指尖落在后排左数第三个位置上——

那是诸伏景光。

他比现在照片上看起来更年轻些,头发短了点,穿着笔挺的制服,左手手腕上,赫然戴着一串红绳铃铛。而站在他旁边的,是个金发的年轻男人,眉眼锐利,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这个金发的是谁?”毛利鸢指着那个男人,总觉得有些眼熟。

“降谷零,”灰原的声音低了些,“诸伏景光的同期,现在在警视厅公安部任职。不过……”她顿了顿,“他还有另一个身份,你可能听说过——安室透,那个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打工的服务员。”

“什么?”毛利鸢愣住了,“那个总笑着给兰送三明治的服务员,是警察?还是诸伏警官的同期?”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她每次去侦探事务所,都能看到那个叫安室透的男人,总是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笑容温和,会帮兰做很多事,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打工仔,谁能想到他是警察?

“他知道诸伏景光的事吗?”毛利鸢追问。

灰原摇摇头:“不清楚。但组织的资料里显示,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关系非常好,好到……可以用性命相托。”

毛利鸢看着照片上两人挨在一起的肩膀,忽然想起一件事。去年冬天,她去侦探事务所给兰送文件,正好碰到安室透在做三明治。他的左手虎口处,也有一道极淡的疤痕,和三年前救她的那个男人,还有昨天便利店遇到的连帽衫男人,几乎一模一样。

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脑海:难道昨天那个男人,是安室透?

可他为什么要穿连帽衫,故意遮住脸?又为什么要把诸伏景光的烟盒放在便利店的冷柜里?

“你在想什么?”灰原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

毛利鸢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灰原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有可能。安室透的身手很好,而且他确实有理由关注诸伏景光的事……但他为什么要绕这么大的圈子?直接把烟盒交给你不行吗?”

“也许他不方便露面?”毛利鸢猜测,“或者,他在提防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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