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谢明的身子往里缩了缩又忽地挺起来，像一只刚加入群体想努力获得同伴认同的流浪猫。

“不用，人数够了。”胡川上下打量了谢明一眼，委婉地道。

谢明垂头丧气不再说话，张扬却抻着手拍他的肩膀。“那个，你是叫小明吧。小明同学，你看我白天中毒眼下身子还虚着，不如你来帮我值夜怎么样？”

张扬抬了抬眉毛，眼珠转到沈戈的方向，把嘴撇向那处，凑近谢明的耳边压低声音道。“你知道我和他不对付，你帮我值夜下次我也帮你。”

张扬确实有些体力不支，也的确不想和那个用鼻孔看人的小鬼头一起值夜，所以极力怂恿谢明代替他。悄悄瞥了眼胡川，对方应该是听到了他的话，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开口，他就知道有戏。

谢明特别容易在不熟悉的人面前紧张，被张扬一忽悠，他脑子乱糟糟的，只知道顺着对方的话点头。“我可以，只是...”

“谢了兄弟。”张扬打断谢明未尽之言，双手枕在脑后仰面躺下愉快地闭上眼。

谢明抬眼视线恰与沈戈相触，沈戈瞪了他一眼重重地哼了一声，走到A64784身侧，从赘在它一侧的大包裹中取出一个枕头大小的塑料折叠布，丢向离火堆三、五米远的位置。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塑料折叠布在落在地面后，以落点为中心向四周及上空膨胀，几秒钟功夫形成一个十六平方米的大帐篷。

“小鬼头，你还是有点东西的啊。”张扬来了精神从地面一跃而起走到帐篷门口很自然地拉开门帘半个身子探进去。“哇，还有充气床，我要要睡床。”边说边将拉链拉到底，抬脚要跨进去，被肩膀处的力道阻止了。他挣了挣没挣开，不满地瞪着那人。

沈戈俯视张扬，用鼻孔同他说话。“我同意让你住吗？谁都可以就不让你住。”

“那他呢？”张扬抬手指向沈戈身后，沈戈回头，他身后哪有什么人，张扬却轻巧地挣脱他的手掌钻进帐篷，气得沈戈追进去。

看着其他人先后走进帐篷，谢明在门口探头探脑，与帐篷一体的两米大床一前一后错开位置有两张，其中一张床的对面还有一张充气沙发，看起来都软软的很舒服。真想躺在上面舒舒服服地睡上一夜，所有的疲惫一定都会消除。

沈戈气呼呼地走出帐篷坐在火堆边，谢明看张扬没有要出来的意思，乖乖地走到火堆前也坐下来。

火中燃烧的特殊气味似乎变淡了，谢明抱膝烘烤干身体头一点一点地昏昏欲睡。他努力支起眼皮，刚睁开又会马上落下，下一次再睁眼耗费的时间便越长。

“A64784过来。”安静的月色下忽地听到沈戈的声音，谢明掀开眼皮侧头看过去，A64784迈着几根机械腿走到沈戈身前伏低身体，背部恰巧可以让沈戈伸手触碰到。

窸窸簌簌地一番摸索，谢明看沈戈掏出一个金属色的圆饼，他正想再仔细看看，沈戈随手将乌金色的圆饼朝他投掷来。

稳稳接住，谢明抬眼面露疑惑地看着对方，沈戈倨傲地扬起下巴，像一只傲娇的波斯猫。“你，去把它放在帐篷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