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自疏：“啊?”

“你……真讨厌。”王言上声音有些发颤，但是并没有哭，她说话声音很小，但是何自疏已经听见了。

“那你喜欢谁啊？”何自疏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醋味，乍一听显得有点冲，“我给你买糖葫芦你说我讨厌，以后不给你买了。”

“最近这座城里有节要过，你不是喜欢热闹嘛，我们到时候去逛逛怎么样？”

王言上看着他热情地和自己说话，抬手握住他的袖子，“自疏，我不想去玩了。”

何自疏眼底闪过诧异，一时间还以为是她在和他闹性子，但是仔细一看却发现并不是生气，他看着拽他袖子的手，叹了口气，伸手握住，这一握像是握了一块冰，“怎么那么冰啊?”

现在还没真正到冬天，阿让就冷成这样了。

他将她的手塞进自己怀里，“是不是糖葫芦不好吃，那我们不吃了，一会儿再买两件衣服，好冰啊。”

王言上静静看着何自疏的脸，犹豫道：“我……不想买衣服了，你就一直陪着我，别再离开了。”

何自疏一听，伸手抱住她，“你个笨蛋，我什么时候走了，一直都在你身边啊。”

“不是……”王言上欲言又止。或许对于何自疏来说刚刚离开的那几分钟根本算不上离开，但是对于此刻的王言上来说，时间似乎越来越少了。

随后的时间里，何自疏发现王言上真的很怕冷，两个人干脆雇了一辆马车赶路。

为了让王言上暖和一点，何自疏特地在里面放了一个炭盆，让她随时随地可以烤火取暖。

说来也奇怪距离王言上和林宵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七天，按照那个家伙的脚程应该早就追上了他们，结果对方迟迟没来。

两个人不知道的是京城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整个宫殿格外压抑，四周弥漫着浓郁的药香味，压得人几乎要喘不过来气，阮秋楠跟着一个小太监一步步往殿内走去，太监手里拿着一块色泽上好的玉佩，脊梁压得几乎要与地面齐平。

阮秋楠低着头往殿内走，她闻着香炉里的香气，很自然地反应过来这味道是压制人燥火的。

明黄色的帐子里隐约可见一个身影，两个宫女跪坐在床的两侧，均低着头没发出一点声音。

“来了?”帐内的人轻轻说了句，声音像是飘在半空里，有气无力，不过天生的威压让人忽略了他的声音。

“民女……”阮秋楠跪在地上，很镇定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交代了出来，等到说完这一切，整个大殿陷入了一股诡异的安静，她额头冒出冷汗但是依旧恳求陛下可以赦免何自疏的一切罪过。

当一切都说完，她抬头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殿里的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并且冷汗直流。

帐中的男人没回她的话，只听哐当一声，床上的玉枕滚了下来碎了一地，“混账东西，咳咳咳，萧奕辰也是反了，居然打起了兵符的主意，她是要灭了朕嘛！快，让她来见我！”

“啫。”小太监慌乱地从殿里爬起来跑了出去。

“滚！都给朕滚——”男人一声厉喝所有人都急忙离开。

慌乱中一脸懵逼的阮秋楠也被太监架了出去。

阮秋楠不懂宫中的事情，像这种情况她也不知道她要办的事情算是成了还是不成。

她看着推她往外走的小太监，忍不住小声道：“所以算是不成是吗？”

“现在哪里还是成不成的事情，你那何自疏的命现在根本翻不上台面了。”

什么意思？也就是说她捅了一个更大的窟窿是嘛？所以变相地说何自疏的事情已经不算事情了，那就是成了！

阮秋楠嘴角忍不住扬了一下，小太监吓地腿都发颤，声音抖道：“姑奶奶，走吧。”

马车内少女安详地睡着，整个车厢内都是暖洋洋的，她的头发被蹭地微微凌乱。

距离离开马兰郡已经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内王言上总是习惯入睡，每次一睡就是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