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自疏微微愣神,下意识抬着她的腰,“你不是很害怕……”
她用唇瓣堵住了他要说的话,发丝上的水泽打湿了他的衣服,她主动又生涩地亲吻他的唇,然后分开,脸颊透红直勾勾地看着何自疏,水滴从她卷曲的睫毛落下。
何自疏将她抱起来深深地吻了回去,他掐着她的腰,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失控过。
她的睫毛颤动地扫过他的皮肤,他吻住她的眼睛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扶着床边将她放下去。
他抬手摸着她细腻的耳垂,声音干涩:“别怕。”
屋外的冷风吹打着门窗,王言上的手紧紧握着身下的枕头,汗液从额角滚落。
五彩斑斓的泡泡一吹就破,肥皂泡溅进眼睛里带着难忍的腥辣,渐渐的脑海里白光闪过,越来越大,直到把她整个人都吞噬掉。
何自疏将头埋进她的脖颈,粗粝的呼吸声滑过白皙的皮肤,烫地王言上睫毛一颤,“嗯……自疏。”
何自疏鼻尖滑过她的下颚骨,额头上冒出汗珠,看着她娇弱的模样,不知轻重地又发狠亲了上去,“嗯……阿姐,我爱你。”
“唔……”
窗外的树木上几乎没有绿叶,遍地金黄,远处的枫叶林被风吹得唰唰作响,枝丫猛颤。
透过窗户看着外面一片漆黑的夜,她脑海里有一瞬间什么也没想,后面两个人沐浴的时候她也什么都没想。
昏暗的烛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她轻轻抬起眼帘就看见了何自疏眼睛里的自己,那双狭长的眼睛像是藏着一片湖,让她渐渐也看不清自己。
清晨,朝霞将天照得一片暖黄,王言上睫毛微颤,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然后睁开眼睛。
她静静地坐起来,少年发出一声不满,然后长臂一伸抱住她的腰,慵懒地将下巴抵在她的腰窝,“阿让……”
王言上耳尖发红,伸手推了推他,奈何他像是狗皮膏药一样,她伸手推他脸他都能不要脸地舔一下,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片刻后两个人收拾好准备继续赶路,以防遇到林宵,两个人让店小二将饭菜送到屋里。
王言上吃了口肉包子,眉头一皱然后又反复嚼了几口,疑惑道:“这包子怎么没味道啊?”
何自疏摇头,“没有啊,肉的味道。”
怎么回事?
王言上拿筷子的手一僵,她的意识回归脑内的系统,她惊讶地发现周围灰蒙蒙的,之前清晰的显示屏还定格在98%的位置,但是颜色越来越浅。
“系统,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脑海里一遍遍传来自己的回声,难道是在原著规定的何自疏死期之前完不成任务她也会消失嘛……
或许何自疏的死期并不是他要死,而是原著的一个时间点,相当于她的deadline?
但是当数据来到98%之后就再也没动过了啊。
王言上咬着筷子,这种知道自己死期的感觉真难受,仿佛这场属于何自疏的死亡降临到了她的身上一般。
仿佛每一天都在等死。
王言上吃完包子后,道:“我去个茅房。”
何自疏眼下滑过暗光,双眼微微眯起,“奇怪,你平时饭量也没那么小啊。”
王言上气道:“就单纯今天不想吃不可以嘛。”
“哦。”何自疏眼里含笑,嘴里顺着她的话。
早上空气里带着丝丝凉气,周围起了一层雾让人看不清方向。
玄黑色的扇子在半空扇动,林宵看着从屋内走出的熟悉身影眼神微微压低,不料那身影转身直视她。
王言上从怀里掏出一根手链抛给她,她往虚空中一抓,刚好握住,摊开,只见是一根红绳上挂了一个桃核。
林宵道:“阿言姑娘什么意思?”
“你说过的,”王言上格外真挚地看着林宵,清秀的小脸有种孤傲的决绝,“你说如果我有一天带着这个桃核找你,你就会帮我一个忙。”
“我想你放了我们。”
林宵嘴角一勾,看着她这副模样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我怎么可能放了你们,抓他是我的任务,或许你们告诉我兵符藏在哪里了,我就会放了你们。”
“这我不知道。”王言上摇头,“不是要你放了我们,而是放我们半个月,半个月后你再来追我们。”
王言上当然知道一句承诺不可能那么贵,但是她很想平静安稳地陪何自疏一段时间,哪怕很短很短,因为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消失了。
林宵嘴角弧度压了下去,“半个月太长了,三天。”
三天是她对自己承诺的最大限度。
默了几秒,王言上开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