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自疏看着她的背影,“你怎么不看看我?”
“我没有,”王言上嘴硬,她快速看了他两秒然后回头继续拆发钗,“我这不是看了嘛?你快走吧,我要把衣服换下来。”
何自疏两手环胸看着她的身影,然后抬起脚步走到床边坐下,狭长的眼睛就这样看着她,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身上,随着她的动作她的头发会散下来,她的侧脸打上了一侧光影,从他这个角度看就像夫妻一般。
王言上皱眉看着他,“我没受伤,我也没出事,你先出去!”她烦躁地用手掌推了推他,“你出去行不行,你先出去!”
见他一动不动,王言上深吸一口气,“你不走我去楠姐姐房间。”
“好啊。”何自疏看着她点头。
王言上扭头刚走两步就被一只手拉住了袖子,她道:“你什么意思啊?还让不让人走了。”
何自疏忽然沉默了,少年轻轻将额头抵在她的袖子上,“阿让,你是不是很不喜欢我啊,你这么久不回来是不是嫌我烦啊?嗯?”
王言上垂眸看着他,他怎么会有这么多想法?她习惯地摸了摸他的头,“没有,你别多想。”她慢慢抽回袖子跑到楠姐姐房间换衣服。
何自疏嘴角一弯,他看着刚刚抓住她婚服的手,没有不喜欢他就好,他将两只手穿过指缝交叉在一起,一只手有阿姐的味道,一只手有他的味道。
他的呼吸在手掌空隙游走,光打在他脸的一侧,他不明白前一秒明明那么窒息但是看见她的那一秒心突然就定了,他以为自己会问她很多问题,但是看见她平安的那一刻他什么都不想问了,只想跟在她的后面,围着她,看着她。
她会不会和他说路上她很害怕,她会不会和他说最近头发长了,她会不会和他说她很想去哪里玩,她又会不会和他说其实……她有一点想他。
很多时候,他都这样,明明他的阿姐,甚至所有人都不曾在意某些事情,但是他就是那么喜欢自我表演,他很多时候都不敢告诉别人,更不敢告诉阿姐,他怕他的梦碎了,他的阿姐根本就没喜欢过他。
吃橘子的时候他会想他能不能吃阿让咬了一半的,但是他也只是想想,然后看着她吃橘子看了好久,阳光下她鼓起的腮帮也是那么好看。
每次给阿让泡蜂蜜水的时候,她都没醒,他总想拉开被子把她扯起来,但是她睡觉的样子又实在好看。
记得小时候她抱着他在河边睡觉的时候,明明他那么冷但是她却依旧愿意抱着他,抱到他觉得冰冷的河水都是滚烫的。
窗外的风铃被风吹得来回摇摆,只听一连串趷蹬声,冷辞舟一身玄衣将几具木头傀儡从院子里拖了进来。
王言上一见差点以为是几具尸体,不过也就被吓了一秒,她慢慢蹲下身看着这些木头傀儡的红脸,一时间就想到了那天晚上鬼脸脸上面具的图案。
冷辞舟看着地上的傀儡,一脸严肃道:“我打听过了,镇上没有人会此类操控之术,更别说能玩得这么出神入化了。”
阮秋楠嘴角一撇,“所以你直接说你什么都没打听到呗。”
冷辞舟面上滑过尴尬,仍继续道:“虽然没听过镇上有什么人会傀儡操控术,但是有些地方却有通过傀儡营生的,比如杂技团,戏班子这些地方。”
戏班子!王言上表情一凝,“我觉得我们主要找找戏班子这些地方可能会有线索。”
“怎么说?”
“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有个人要杀我,黑暗里我迷迷糊糊看见他身上穿着唱戏的戏服,所以我推测可能是戏班子,”王言上话音一顿,尴尬地笑笑,“不过如果那个人就是有这种戏服杀人的癖好,那就不好说了。”
身侧的何自疏表情微微严肃,“你遇到刺杀了怎么回来的时候没说?”
“我又没受伤。”王言上低头摆弄着傀儡身上的衣服,材质款式都是烂大街的,没什么新意。
何自疏垂眸看着她摆弄这些傀儡服饰的衣角,衣角材质看起来皱巴巴的,他弯腰摸了摸,“肯定是戏班子。”
“是哪个戏班子?”王言上望着他,他别过脸,“我不知道,我又不喜欢看戏。”
“这些戏服摸上去是软的,一般布料没经人穿过的普遍是硬的,所以这是活人身上穿过的衣服,绝对不是特意买的,而且这布料后领摸起来有油腻感,应该前不久还在人身上,我们去附近的戏班子找找肯定有线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