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等那么一天好了。”

“今天先回去吧，晚睡的话你的身高比不过工藤那小鬼了。”

说着，他抽出一只手，一把少年手里的一个最重的包装袋抢过到自己那。

有这么一笔待还的债，反而让少年踏实了点。

推开萩原和松田先生家门的瞬间，客厅里香辣的烧烤味扑面而来，半长发警官已经换上了睡衣，眉眼带笑，兴高采烈地朝他们挥手。

“欢迎回来！”

萩原飞快地接过他们手上的包装袋，目光落在晓和松田的身上，调皮地眨眼，竖起大拇指就是夸。

“晓酱的衣服很不错哦，小阵平的眼光真是非常在线嘛！”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已经完全熟悉了萩原先生爱夸赞人的温暖性格。但现在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一遍遍摩挲着新衣服的褶皱。

热气腾腾的牛奶被递到他眼前，晓捧起杯子，鲜香的奶汽为他的眼睛蒙上一层雾气。

“晓酱。”

半长发男人蹲下身，语气温和而郑重。

“哥哥想认真地问你，愿不愿意先暂时和我们一起生活呢？”

少年的身体绷住，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和另外的人一起生活？

这个问题他从未假设过，在狗狗的眼里，世界总是很小的，小到一直围绕着主人为中心展开。

主人是它们的风向标，所有的等待，欢欣与守护都因主人而起。

对狗而言，在主人还在的情况下，选择和别人一起生活，无异于背叛主人。

可他现在变成了活生生的人，不再被豢养于房间里，他有掌管自己行动意向的自由，也有选择与谁在一起的权利。

尽管如此，负罪感还是压得他喘不过气。晓想，不管他是人还是狗，在他的世界里，主人公永远只有降谷零一个，这毫无疑问。

但毫无疑问，他如今的躯体，除了带来陌生的自由外，并未赋予他任何的能力来寻找，保护零。

他太弱小，像一只路边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如果没有能力，他只会被零甩的越来越远，连追逐的资格都不配有。

“你看啊，晓酱。”

萩原研二的声音很有耐心，将他从不堪重负的沉思里拉了出来。

“哥哥们会经常忘记吃早饭，所以你来每天提醒我们好不好？”

这个请求如此平凡，却瞬间照亮了少年内心的荒芜。

帮助他们的话，就不算是认识新的主人了吧。

而且，如果可以借这两位警官的手来帮他找主人，应该会顺利的多吧。

他承认，他偶尔很自私。

但为了主人，有这样的想法又怎么样呢？

晓攥紧马克杯，抬起眼，目光看向很远很远的，只有自己身影的地方。

“好。”

他咽下一口牛奶，眸眼里全是坚决，声音轻的如同叹息，却带着他所有的力量。

晓突然很想滚十个宽阔的草丛来放松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