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楚平澜一人,面对着那池蒸腾的药雾,以及满室的寂静。
接下来的日子里,裴行澈完美地扮演了一个“恶霸”的角色。
他欺负张正好说话,隔三差五便向其“借”徒弟。张正每次都会乐呵呵地同意,他相信,由裴长老这位大能亲自指导,楚平澜的实力肯定会精进得更快。
而事实也是如此,楚平澜每次回来,灵力都会比之前更加凝实。
至于为什么裴行澈一开始不直接收楚平澜为弟子,张正也不过问,反正受益的人是他。不止得到一个天赋极佳的弟子,还有人帮忙一起教导,他自然乐得坐享其成。
一处人迹罕至的飞瀑之下,水声轰鸣,溅起的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的虹光。
楚平澜刚刚结束了一套灵术的演练,凌厉的余波将瀑布都冻出了一道道狰狞的冰痕。他收了灵力,气息略有些不稳。
“你的打法,破绽太大。”裴行澈的声音穿透水声,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楚平澜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你只想着如何一击毙敌,却从不为自己留后路。”裴行澈的声音很平静,“就算你和实力不如你的木烬尘交手,哪怕你一时取胜,但从长远来看,最后的赢家只会是木烬尘。”
“不是因为你实力不济,而是他比你更懂得‘活’。”
“木烬尘打不过,会跑,会避其锋芒,韬光养晦,等到强大起来再一雪前耻。而你,”裴行澈的目光变得锐利,“你抗拒逃跑,你的每一次出手,都是在以命相搏。或许你没想过送死,但你的行为,就是在奔着同归于尽去的。”
他一步步走近楚平澜,与他对视。他不清楚自己说的这些“歪理”对不对,但他必须要把“打不过就跑”的概念植入楚平澜的脑海。
虽然书中与主角亲近的人最终都不会有事,但……毕竟楚平澜不是主角,连大反派都能中途换人,他不敢保证规则会不会再次发疯,让楚平澜送死。
“我要教你的,不是更强的杀人技巧,而是存活的意义。”裴行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只有活着,才有无限可能。活着,你才能东山再起;活着,你才能不断变强;活着,你才有机会亲手了结那些曾经望尘莫及的仇敌。”
如果人生是赛场,那么活到最后的才是赢家。尤其是这个以实力为尊、弱肉强食的世界。
楚平澜的睫羽轻颤了一下,他十分认真地盯着裴行澈的脸,缓缓开口:“包括你……这种?”
这是是一句十分明显的试探,若还是之前的“裴行澈”,楚平澜这话说出口,就算是不死也会被噬魂咒折磨得生不如死。裴行澈很高兴自己不是原主,所以他回答得毫不犹豫:“包括我。”
空气仿佛凝固了,瀑布的轰鸣声似乎都远去了。楚平澜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许久之后他才移开视线,垂眸道:“明白了。”
裴行澈感到有些意外,这么容易就忽悠住了?
“说说看。”裴行澈道。
楚平澜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杀人要斩草除根,以防死灰复燃。”
“……”
不愧是澜儿,就是如此有想法、有主见,不会轻易被洗脑!
裴行澈疯狂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