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垂下的脑袋又马上抬了起来，差点拧到自己的脖子。

“……小正。”

除了白兰还有谁这样恶心他啊？！入江正一悚然一惊，如临大敌。

ghost居然真的睁开了眼睛，入江正一拉响脑内警报，条件反射想要按照预案操作，但他最终停在将要喊来其他人的前一秒。

那是一双古怪的银色豆豆眼，跃动在ghost应该会有瞳孔的地方。但ghost只是外观像人，细节方面根本没有人的表现。

电光火石之间入江正一又想起来了“小枝”，他没有看过那个玩偶的模样，也没有可以刻意追寻它的线索。合适的信息被大网笼住，过于细小的讯息漏走也无妨，太过刻意，就会被白兰关注了。

每一次白兰投过来的视线都在折磨入江正一的精神和胃。那种带着笑意的趣味仿佛从中传递到他敏感的思维里，条件反射让他作呕。

可既然是朋友，入江正一不可避免会留有一丝希冀。

实验室里都有监控，甚至这还是白兰特别关照的ghost相关的实验室。

入江正一只能故作不知，自然地开口询问：“你是ghost的‘心’？”

那道声音沉默下来，它当然与白兰的声音和语气都截然不同。

入江正一耐心等待着，却听到它说：“……你也不是小正。”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入江正一完全明白了。白兰做事情极具目的性，无论什么举动都可以归结到对他有用无用。天方夜谭之说于他而言也不过是只要去完成就能绝对发生的事情。

毫无意识的ghost的来处居然还有一个没有被他捕捉到的拥有自我思维的个体？

“我就是小正。”说出这个自称对入江正一的精神状态还是有一点冲击力，他很快咽下这种崩溃的感受，问：“我们见过面吗？小枝。”

“你长大后想当什么？”

“……”

这个话题是不是哪里不对。入江正一欲言又止，他却回答不了。

这个世界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他的任性——长大后想当什么，于是入江正一滥用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能力。

胃部绞痛居然带来了一丝快慰，负罪感仍然压在入江正一的肩头，他不由苦笑着回答：“我已经长大了。”

“我会拉二胡。”

“……什么？”

“白兰会吹唢呐。”

“……啊？”

“你说你会琵琶的，小正。”

他……他会吗？就算他会，也应该是平行世界里的那个他会吧。

入江正一紧张起来，诡异地有了些正在面试的错觉。

“你在频道里面放过很多次琵琶的曲子给我听。小正。”

“你说就算是琵琶也可以摇滚起来，不要瞧不起音乐。”

入江正一真的要有些晕了，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白兰都没给他丢下过这么困难的问题。

……不。这问题某方面来说确实也是白兰丢给他的。

“你生我们的气了？”

入江正一并不清楚自己该生什么气。

“因为我们没有带着你一起离开那个地方。但主人说你太宅了，会见光死。”

入江正一接不上话，他安静下来，突然听到通讯器被打开的声响。

白兰从未掩饰过对他的监视，入江正一心知肚明，但这也是白兰第一次将这种举动摆在明面上。

他皱了皱眉，随之而来的是从ghost方位传来的声音：“小正。我们一起把白兰迭代了好不好？”

入江正一有些不爽的表情顿时僵住，他甚至扶了一下眼镜掩饰自己的心情波动。

这时候回答好是不是不太好。

是他想的那种意思吗？

“答应他。小正。”

另外一个也叫他小正的人此时笑吟吟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