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来得及再试一次?”云雀恭弥不答反问,“就在我眼前,再试一次。”
他们一同看向翼枝,沢田纲吉说:“这种情况是因为死气之炎已经足够了。还是我的缘故?”
云雀恭弥只是颔首示意:“你再试一次。刚才应该没有消耗你太多精力。”
草壁哲矢再带来几枚戒指,不适用战斗场面,在如今场合还比较可以。沢田纲吉将之一一戴到手指上,温和道:“如果撑不住,小枝要说出来。”
翼枝说好,却不觉得沢田纲吉的死气之炎能有什么效果。
但健胃消食片吃多了不会吃撑,只会吃腻。被云雀恭弥制止后,沢田纲吉尚且还有余力,手上还剩下最后一只戒指,显然他也很疑惑:“狱寺和山本不是这种情况。”
也是因为狱寺隼人和山本武都不是这种情况,所以翼枝才对沢田纲吉的死气之炎很有信心。云雀恭弥不一样,云雀恭弥那是纯量大。
“现在很多人都得到了这种劣质指环。你觉得他们死气之炎的属性会是哪一种?”
“不论哪种,大空都是少见的属性。”沢田纲吉思考着,斟酌回答,“如果用死气之炎当做能量消耗,小枝应该处在急速消耗,储量很小的状态。”
“……那个白兰也是大空?就是这种颜色的火焰。”云雀恭弥指着沢田纲吉手上指环冒出的橙色死气之炎。
“还有其他的。不只是这个颜色。”翼枝回想着以前和白兰生活的经历,慢慢说:“我也见过其他颜色的死气之炎。他使用过所有的死气之炎。”
云雀恭弥立即有了些兴趣:“怎么使用?用于武器?还是拳头?”
“……他什么都没用,只是点燃了所有的戒指。有时会像是彩虹一样,有时又只是使用几枚指环。”
云雀恭弥脸上的兴味又消失了:“无聊。”
虽然他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但也大概知道那个白兰喜欢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哄着翼枝。
他转向沢田纲吉,微微扬了扬下巴:“把小枝带走,接下来我有事情要去完成。之后的实验,你可以自己先完成一部分。也可以等我回来一起。”
“现在就要去?”
“本来不是现在。但既然你来了,我也可以改变主意早点解决。”他灰紫色的眼睛转着在房间里游移了一大圈,恍然道:“……也对,我差点忘了。”
紫色的火焰升腾起来,因为云雀恭弥略显急躁的行为,翼枝没忍住打了个嗝。结果一打嗝起来就停不住,玩偶的身体也开始抽抽。
“沢田纲吉。”
健胃消食片紧急续上了。
他们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玩偶陷入更深色的另外一片橙色火焰之中。
“这是什么?”
这不是沢田纲吉的死气之炎。它显出晦暗迷离又混沌的状态。
“也许可以叫做调和。你不好奇他怎么变回原样?”
沢田纲吉对此还是好奇的。
任何人都会好奇魔术师一拍手,手掌间如何诞生几只努力扑扇着翅膀的白鸽。
某种质变在代表生命能量的火焰中诞生,如同冰会融化成水。翼枝的身形再度显现,那身色泽朴素的女仆装像他的皮毛,小卷身上的针刺。
一对弯月的银色耳环缀在翼枝赤红的发间,闪烁着细碎温柔的光亮。那是山本武定制的。
他捂着肚子,眼前又有两个指环的碎块被丢进垃圾桶。
沢田纲吉并不着急问翼枝一些事情,略显平淡的视线里藏着只有自己才能明白的微妙。
他以为会怀念往昔,事实上再一次见到翼枝,更有余地的时间却带来一种特别奇妙的感觉。
云雀恭弥已经收回来打量的目光,他偏过头,草壁哲矢适时进门送来一壶热茶,在桌上为他们斟上几杯飘着茉莉香的花茶。
翼枝吹了吹贴合着杯口打旋的花苞,咽下几口茶水。涩口回甘,一股清香清甜的味道在舌头上流动。
接下来,就该是拷问时间了。沢田纲吉明白云雀恭弥的意思。但在此之前,他们还是喝完了半杯热茶。
对翼枝的询问流程也不复杂,毕竟不是像从一些恶徒脑袋里打出答案那样粗暴。只是翼枝的回答里含有的信息量太过混乱,需要整理。
草壁哲矢在旁边奋笔疾书,还有个下属在敲键盘。
直到翼枝无话可说,云雀恭弥才又从口袋里摸出个戒指,抛给沢田纲吉。
“让他清醒一点。”
云雀恭弥带着下属们头也不回地走了。特别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