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里面当然也没有什么花了,就连茂密的叶子都是渐渐枯萎的模样。
正打量它们时,翼枝突然又听到了古怪的声音。
“咻——”的一声,很长,由远及近。
一个粉色的东西突然越过了墙头,砸到他头上,翼枝下意识一抬头,它滚了下来,落到地上。
......它看起来是一颗炮弹,但又是难以想象的艳粉色。所以这一秒,翼枝只以为这是玩具炮弹。
因为头上微微的撞击感根本不痛啊!
但噗嗤的声响很快冒了出来,它在翼枝眼前炸开,连带着浓郁的烟雾,与一片突如其来的黑暗。
翼枝对疼痛的体会很钝感,他不怎么担心这颗炮弹的袭击,可是会莫名其妙出现在纲吉家附近的炮弹,好像有点耳熟。
难道是蓝波……?
他好像还没体验过去未来的十年后火箭筒。
十年后......不会十年后白兰还没有回来吧!
在漆黑的视野里,翼枝有了被拉拽的感觉,但这种体感逐渐变成了两个,他似乎在被朝着两个方向拖拽。
这种奇怪的感觉很漫长又很短暂,翼枝却知道自己被撕碎了。是因为他不是人吗?而是可以作为一个物品。
一片光亮很快浮现出来。
翼枝有种感觉,他已经到达了十年后,心里居然也有些期待,但迎接他的是剧烈的爆炸声响。
无数细碎的玻璃渣崩裂出来,地板上还是桌上都撒落铺满。正在办公的男人回避的侧脸,和搁置在文件的手背也划出几条血痕。
一团粉红色的熟悉烟雾散开,为他带来了阔别已久的故人。在错愕的情绪之前还有更令人迷茫的现状。
毕竟这个房间里一直只有一个人,疑惑不免更多。
浑身都被挤压得特别难受的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一瞬间就得到了解放。翼枝皱着眉,有些艰难地站起来,四肢似乎不太灵敏,显得笨拙。
他警惕地抬起头,因为他人俯身的阴影已经落在翼枝身上。
像是太阳将山的落影洒下,显得沉重。
翼枝无暇顾及周边的古怪,盯着眼前这张根本不算熟悉的笑脸,他当然愣住了。
——不是因为这个青年人带着温和笑意的面容看起来像是沢田纲吉他哥,他大概率就是沢田纲吉本人,而是因为他的脸很大。
是他们靠太近了吗?
翼枝下意识举起手,等等,为什么是举?他看自己的右手,什么手,那简直是玩偶分不出五指的棒槌。
他还发现自己的手好像还没面前这个应该是长大了的沢田纲吉的眼睛大。
甚至举起来还碰不到微微笑着的青年人俊朗的脸。
沢田纲吉忍俊不禁,眼中的笑意比嘴角的弧度更明显。
思维似乎在艰难运转。翼枝现在站在一台厚重的木头办公桌上,还能看见脚边不远处的几份纸质文件、散发着墨香的钢笔、一只墨水瓶。
这间房屋的布置有种微妙的既视感,但又格外朴素,打消了那点相似的错觉。
沢田纲吉也一副黑西装打扮,看来终究还是成为首领级别的人物了。
即便他的神色温和,也和翼枝眼里的纲吉差别过大。
翼枝表情凝重,难道他成Reborn了?
他僵愣在原地被人细细观察,有人也因为房间里的巨大声音破门而入:“——十代目!我听到了很大的声音,这里是有杀手吗?!”
熟悉的称呼自然是只有狱寺隼人才能喊得如此激动。
然而一进去,他就发现遍地都是玻璃的碎渣,一旁的窗户却毫无异样:“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您生气了?”
但这个想法又在心里被迅速否定。狱寺隼人的目光随即定到桌上,太引人注目了,那东西,他不由感叹道:“您居然拿走了路斯利亚那个家伙的玩偶。”
像是煮熟了的章鱼一样卷翘的红色头发,还有这种玩偶体型大小。很容易猜出来嘛。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路斯利亚会送给十代目,但也能够理解。
“不......狱寺,你怎么会这么想。”面对他洞若观火般的了然神情,沢田纲吉却露出一丝微妙的无奈的笑意,“这是小枝啊。”
“我当然知道是他......那个混蛋!”
沢田纲吉瞥了眼桌上跟招财猫似的姿势的翼枝,自从狱寺隼人进来后,他就一动不动了。
“但是把玩具摆在这里不太好,这看起来有损您的气势。十代目。”
“狱寺,你有什么建议?”
岚守立即给出了很合理的提议。
首先是,出自路斯利亚之手的东西一定要经过合理的检查,哪怕是归属于彭格列的瓦利安,也要严格注意。二是未免有人进行联想,必须对这个玩偶进行消杀改造。
十代目拥有的玩偶,也必须要很有面子才行!
翼枝没听懂,但他在装死。
因为从狱寺隼人的语气里听出了怒火。居然到了十年后,隼人还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