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库瓦罗不觉得翼枝是个难题,但却觉得他是个麻烦。
难题可以慢慢攻克,麻烦却会一直悬在脑袋上。
斯库瓦罗最不能原谅的是:“你缠了我那么久,好不容易进入我的安排,只是因为不满意,发觉我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就想离开?”
“瓦利安可不是你这个混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除了你,谁也不可以是瓦利安的云守。”他观察着翼枝的表情,又补了一句,“你找老大也没用。这是他亲自下令的内容。”
说完一大串话,斯库瓦罗也失去了和翼枝玩闹的心思。他抱臂而立,冷冷睨着翼枝:“那群小鬼还在那里不敢过来呢,你要过去看一看?”
翼枝立即与他擦身而过。
斯库瓦罗难以置信地跟着他转过身去:“喂——!你还真敢过去?翼枝!”
翼枝沙哑的声音淡淡抛回去:“不是你问的?斯佩尔比。”
“啧......”斯库瓦罗怒道:“别告诉我你不清楚我什么意思?!”
“谢谢你。斯佩尔比。”
斯库瓦罗竟然语塞,他甚至停下要追上翼枝的脚步。
他看着翼枝走入少年人们的包围,那个婴儿——和玛蒙一样奇怪的家伙跳进了翼枝的怀里。
这群国中生之间的氛围明显比瓦利安内部亲密得多,看得斯库瓦罗浑身不自在,他有些刺挠地撇过头去,独自回到车上。
司机遗留的车钥匙还插着,没有熄火。斯库瓦罗坐上驾驶位,关了车门。
甫一被孩子们包围,翼枝就已经把斯库瓦罗完全丢在脑后。他正在享受狱寺隼人的拥抱。
跳到地上让开位置的Reborn扶了扶帽檐:“看来这几天你的生活还不算太糟糕。”
翼枝瞧着狱寺隼人身上的血迹,怀抱里少年的身躯似乎还有些微的颤抖,大概是因为疼痛。
他回答说:“他们没做什么,倒是你们的情况,我听说过了一些......”
有一瞬,翼枝想起来被哥拉·莫斯卡带走的贝尔菲戈尔,但最终注意力还是回到眼前。
难得隼人会有这种反应,翼枝有些心疼地问他痛不痛,狱寺隼人回答不痛,可满身的伤根本遮掩不住。
他又说有一点。居然都不别扭了。
翼枝摸摸他的脑袋,却发现狱寺隼人皱眉盯着自己,这个角度——
“这是什么?”他好像又来劲了,伸出凝着血污的手,轻轻拨动了一下翼枝脖子上的choker上面缀着的几颗珠子,“定位器吗?还是微型炸弹?”
沢田纲吉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无比惊恐:“看着还挺漂亮的,居然是这么危险的东西吗?!”
“不。只是一个小饰品。”翼枝立即打断他们的随意揣测。
既然笹川了平还站在这里,所以:“蓝波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医院里。”Reborn说:“但我想你现在应该不能去看望他。”
“我明白。”翼枝回答,又揉了揉狱寺隼人的脸,一片羞红很快高兴的浮现在他面上,血口也渐渐愈合。
暖烘烘的感觉像是流入狱寺隼人心底,他觉得舒服不少。
然而身边的同伴们却表情各异,狱寺隼人很快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山本武面露疑惑:“小枝的光环怎么变小了?”
“是为了蓝波吗?”沢田纲吉做出合理的猜测。毕竟那个才几岁的小孩子才是他们之中受伤最重的,还没有苏醒过来。
翼枝点点头:“把它带到蓝波的房间外。它会让蓝波舒服一些。”
“你还不能回来?”狱寺隼人却攥住了他的手腕,碧绿的双眼固执地与翼枝对视。
翼枝叹了口气:“隼人。”
“现在还不是时候,狱寺。大空戒指已经给了瓦利安,我们更没有资格要求XANXUS做什么。”Reborn说。
听到小婴儿家庭教师的话,狱寺隼人握住手腕的力气都松了一些。
“至少XANXUS还会愿意让我出来见你们。”
“你肯定是做了什么交换吧。小枝,没有足够的利益是不可能打动黑手党的欲望之心。”
灰暗的橙色火焰光环在Reborn的眼中映出隐约的光亮。
“这个时候就没必要安慰他们了。比起守护住什么,阿纲,你现在需要担心的是会不会失去什么。”